活在南宋!
活在南宋第三七九章看戲法?人是念舊的,在一個地方住久了就會舍不得離開,尤其是老年人,從這裡出生,再從這裡一歲歲長大,他們對故鄉,對故人,還有日夜相伴的老房子,都有著濃濃的感情,若不是沒得辦法,他們是不會離開的,那怕要去的地兒非常舒適,他們也不願意。
原劉家村的舊址,如今新唐家村的村落,一排排青磚灰瓦建造而成的小院,錯落有致的立在這處平坦的土地上。
路邊的石階上,一抹綠茵茵的青苔正嘚瑟的迎著風跳舞,但是下一刻,卻被一隻碩大的牛蹄子踩成了三瓣。
“唐老三,你會不會趕車,車軲轆都趕到路牙子上了,還在車上打迷糊!”
唐老二終於找到機會報複唐老三了,停了自己駕的牛車就衝著他大喊,一邊喊還一邊對著彆人招呼。
“你們看,都是他這樣不當心,所以車軲轆老是壞,讓我說這修車軲轆的錢就應該他自掏腰包!”
“咦,你個唐老二,一天天的就知道找事兒,我可是官啊,磕壞倆車軲轆算個啥!”唐老三滿不在乎的回他道。
“是官咋啦?是官損壞的東西就不賠錢啦!”唐老三不服氣道。
自打唐老三服役回來,又從衙門裡領了正式的官員憑證和官衣,一雙鼻孔就差長在腦袋上了。
回了村子也不乾活,天天提著鳥籠子東逛西轉,還好他歲數大,若不然早被裡長抓去以遊手好閒,不試生產的遊蕩罪給打板子了。
自從他曉得連裡長都不敢打自己板子後,一時間更加嘚瑟,天天穿著官衣在附近村裡瞎轉悠,還逼著人家喊他唐員外。
老潑皮一般的人物在附近村裡都出了名了,從上個月他在衙門裡領了第一次官俸後,人更是飄上了天,天天混在縣城裡吃茶聽曲兒,彆人都忙著蓋自家的房屋,或者在地裡給莊稼除草,他可好跟著一幫老員外,天天遊山玩水,他渾家說了幾句就被趕回了娘家。
後來實在看不過眼的唐老大隻好出麵,勸了勸他,費了老牛鼻子勁兒才讓他把渾家接了回來,又張羅著把他家的房子蓋了起來。
忙活了一個月,這些活兒終於忙完了,這不,今天又憋不住,開始“靜極思動”了,先是找茬挑事,接著忽悠幾個同樣有官身的後生湊錢去城裡玩耍。
“我就不賠,你能咋滴!”
也不知道怎麼了,唐老三氣呼呼的把鞭子一丟,牛車也不管了,背著雙手就往城裡走去。
可把唐老二氣的喘粗氣,“大哥,你看看他說的什麼狗屁話!人家唐冬瓜,唐樁子還有小二,小七都是官身,看人家幾個還是老樣子,就他自己天天把官字掛在嘴上。”
“還有,這可是村裡的公事,他這尥蹶子不乾了,像什麼話,大家夥給他蓋房子時,他怎麼不說不乾!真是老無賴一般!太過分了!”
“是啊是啊!三哥這些時日也太過分了”
唐老大瞅著身後幾個兄弟滿嘴都是抱怨,自己當老大的,也不能不管,但是事實是自己也已經管不住他了。
隻好出言安慰這幾個老兄弟,幾個人正在那兒說的,就聽著遠遠的有人在呼喚自己。
扭頭一看,見是光頭和尚行癡法師。
“行癡法師,你喚老漢是有什麼事兒嗎?”
行癡仍舊一副苦行僧打扮的模樣,左手拄著大鐵杖,身後背個布褡褳,右手還托著個缽盂蹬蹬蹬走過來,開口先唱個佛號才道“唐施主,貧僧準備去趟龍州州城,特來問問你可有什麼書信要捎走。”
唐老大又沒有什麼親人住在州城,所以沒有書信要捎走,就道“行癡法師,老漢這裡可沒有什麼書信!”
行癡點點頭回道“那貧僧就先走了!”
唐老大拱拱手與行癡告了彆,行癡就拄著大鐵杖大步流星的走去。
唐老大瞅著他的背影,突然想起一事兒,便追上去喊他道“行癡法師,慢行一步,老漢忽然想起一事兒想拜托你一下。”
行癡已經走出老遠了,但是聽到他呼喊,便翻身又走了回來道“唐施主可有何事兒。”
“也不是什麼急事兒,就是衙門裡答應給俺們村置換的五百多畝水田地,至今沒有動靜,而且老漢還聽說,衙門為了這件事還逼迫出了官司,老漢就想打聽打聽,會不會牽連到俺們唐家村身上,正好狗兒在州衙當差,請大師給他捎個口信,打問一下,俺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行癡道聲好,剛要轉身走,突然又停下來道“官府鬨出民亂的事兒,貧僧也聽說過了,這件事兒恐怕不簡單,若是唐施主擔心,可派人到州裡細心打探打探,貧僧此去州城,隻待一天便要回轉,恐打探不仔細。”
唐老大聽了道聲謝,正要琢磨派誰去一趟,就見遠遠的唐小二和唐小七各騎著快馬,馬前還帶著兩女娃飛快的跑過來道
“不好了爹爹,老三叔吵著要休妻!”
“啥休妻?”
唐老大大驚失色道“好端端的為何要休妻?”
“老三叔,嫌棄三嬸嬸不能給他再生出兒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