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必須的”狗兒哈哈笑著回道“小弟在祐川時,得虧了諸位哥哥照顧,才有今天,現如今來了龍州,說什麼也得讓兄弟幾個吃好!”
“哈哈哈,走走走,今天說什麼也得和兄弟喝個心滿意足。”
幾個衙役一邊打趣,一邊簇擁著狗兒和劉三郎螃蟹一般的在路上朝著前麵的酒肆走去。
談事情自然不能在人來人往的街邊小店裡說,所以狗兒便帶著他們幾個來到這家名叫“羊肉鮮”的二層酒肆。
這種二層酒樓的格局,一般是一層大堂接散客,二層雅間接貴客。
州城的生意自然比祐川縣要好,不早不晚的這家店裡已經是人頭攢動,站門口招呼客人的店小二,遠遠的看見幾個衙差和一個讀書相公,直直的朝店門口走來,就極有眼色的前迎幾步,招呼道“幾位貴客店裡請,樓上有特意給幾位準備的雅間!”
客雖然是狗兒請,但是出麵接話應付的,卻是後麵的衙役,衙役也不是隨便一個人可以應話的,若是應答不合貴人的心思,就會惹來斥責,所以這時候就有一個既能領會領導意圖,又能張羅著齊全的人。
就像劉三郎的親隨王老七一般,一群人的口味自然曉得,而且人又活絡,自然是他出麵招呼。
隻見他邁前一步走到眾人前麵,對著說話的店小二道“你這小廝倒會說話,既然有空座,那就領俺們前去,安排的好了,賞錢自然不會短缺你的!”
這話說的,店小二一臉高興,樂嗬嗬的領著狗兒一行上了二樓,想一想又朝著最裡麵的一間閣子屋走去。
到屋根前,就停下步子,轉身打開閣門招呼眾人入坐。
這幾個人裡雖然狗兒年紀最小,但卻是眾人中唯一有官身的所以坐了主座,劉三郎坐對麵,剩下的按照歲數資曆分彆下首坐了。
在幾人落座的同時,店裡的酒保就帶著兩個端菜小廝走進屋來,把一些食鮮果子看盤,一一鋪下,同時道“幾位貴客,店裡有,新進的瓊漿酒、玉液酒、碧光酒、清風酒、玉髓酒還有自釀的米酒和果酒,要那種?”
狗兒雖然嘴上說的不醉不歸,但是對喝酒還真是沒啥經驗,隻好扭頭看劉三郎,劉三郎卻是酒中好手,接過酒保的話頭就道“白酒就要清風酒,至於果酒,”劉三郎看一眼兒狗兒笑嗬嗬問道“葡萄酒?”
葡萄酒好,但是貴!
自從北庭南渡,朝廷搬去臨安東都後,這葡萄酒的價錢就直線上升,主要原因是江南等地區不宜種葡萄,而太原、山西等種植葡萄和釀造葡萄酒的產區,已淪陷為金國統治,因此南宋的葡萄酒是非常稀少珍貴的。
劉三郎本意打趣狗兒一聲,但是狗兒不曉得酒啊,自然也不知道酒價,就滿臉笑容的點頭道“好好好,就點葡萄酒!”
他這頭點的,可是讓劉三郎睜大了眼,心裡又是一陣佩服。
酒保一聽滿臉恭敬道“好的客官,那就點這兩樣酒!這下酒的菜是否要本店拿手的燉羊肉。”
狗兒不懂酒,但是懂得吃,一臉笑容的對他道“自然要了,有水晶肘子嗎?小碎塊兒的切一盤,還有辣子酸魚,嗯,蹄膀再來幾個,其他的,三哥你可有什麼吃的?”
劉三郎正在感歎狗兒出手大方,聽了他問話,滿口道著隨意隨意,狗兒便扭頭問王老七幾個人,他們幾個是真的隨意。
所以狗兒就對酒保道“那就隨意再來幾個你家酒樓拿手的肉食和爽口菜蔬!”
酒保道聲是,便領著幾個小廝躬身退了出去,這時候侍立在一旁的店小二,滿臉笑容的走上前去,端著茶壺給每個人麵前的杯裡倒了茶水,然後躬身道“幾位貴客,小的就在外麵伺候,但有事情隻管喊我便是。”
下首的王老七便從懷裡掏出十幾枚銅錢賞給他道“房間安排的不錯,這些錢拿去樂嗬!”
店小二道聲謝,笑嘻嘻的接過賞錢,走出門外,又細心的關上閣子門。
這一下,屋裡沒了外人,這負責活躍氣氛的就成了王老七和幾個衙役。
他幾人輪流講一些祐川最近發生的趣事兒,一時間逗的眾人笑聲一片。
幾人正樂著呢,門外突然響起酒保的聲音,“幾位客官,這菜熟了,是否現在就上!”
屋裡王老七高聲回道“上吧!上吧!”
就聽著門外一陣腳步聲,接著便閃身進來七八個端著飯托的小廝。
酒保告聲罪,趕緊招呼著小廝們小心布菜,這些小廝平時在酒樓裡就是專乾這行的,布起菜來是又快又穩,幾個呼吸間,菜已經布好,齊齊的道聲“貴客慢用”,人便走出閣子。
留下來的酒保伺候著眾人,燙了三輪酒,也就告聲慢用,轉身走了出去。
他走了,負責端茶遞水、倒酒布菜的活就交給王老七手裡。
幾人吃了一起,心裡有事的劉三郎抬頭見眾人吃的差不多了,就咳嗽一聲,端起麵前的酒杯和狗兒碰一個道“小狗兒啊,真是士彆三日當刮目相看!正月裡你還在縣尉廳裡亂逛悠,這眨眼間,已經是朝廷命官了!真是讓哥哥們羨慕啊!”
“是啊是啊!哥哥們羨慕的直流口水!”
狗兒哈哈一笑,舉起手中杯子對著眾人團團敬一圈道“哥哥們是喝酒喝的流口水吧!”
這話接的,恰逢其會,一群人哄堂大笑。
劉三郎自然也笑,笑完了便把衣服裡的信封遞給了狗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