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崽子,這時候才想起問爺爺們身份了?晚啦!準備吃揍吧!”
說著話就舉起拳頭準備揍狗兒。
狗兒這一下徹底曉得了,原來這幫人和那幫人完全不一樣啊,隨即麵色一苦,“娘的,禍事了。”
在進雜耍街的第一條胡同裡,五六個穿著破衣爛衫的少年人,抱著腦袋乖乖的蹲在地上,他們前麵兩個親衛大刺刺的瞅著他們道
“就憑你們這幾個臭魚爛蝦還想給我家少爺打悶棍,真是膽大包天的主!小子,老實交代,是誰讓你們來的?”
這話自然是問這六個人中歲數最大的一個。
“官爺,沒人指示俺們!俺們幾個就是看他穿著華貴,出手大方,想搶他點銅錢花,實在搶不成,俺們就準備偷!”
“胡說!”負責審問的親衛一臉憤怒的訓斥他道“我明明聽到你說,‘敲他一棒子就回去領賞’,還說沒人指示你,某家看在你年幼的份上,隻要你供出後麵指示你的人,爺爺就放過你如何?”
隻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城鎮,有城鎮的地方就少不了小痞子的身影,這幫遊手好閒,好吃懶做,整日裡偷雞摸狗被鄉人所不恥,但是他們這幫痞子也有歧視的人,那就是不將信義的人,畢竟,拿了雇主的錢,陪人家演一場戲,本不是什麼難事,但是戲還沒開唱,自己這邊就先出了紕漏,本就是大錯了,若是再把主家供出來那自己這杆好不容易豎起來的旗號,可就得撤掉了,所以作為最看中“諾言”的浩哥兒,自然是選擇保守秘密。
“官爺,小的意思是搶來錢後,回來讓他們幾個手下,過來我這裡領賞!”
這種借口親衛見多了,哪裡會信,揚起巴掌就要揍他,就在此時,待在胡同口打哈欠的另一位親衛,神色一愣,就挎著腰刀急急忙忙的跑過來道
“六爺,雜耍街口怎麼來了一大堆衙役?莫不是出了什麼事兒?”
自家少爺可是在裡麵玩耍哩,真要是有什麼事兒驚嚇到他,自己倆個可是吃不了兜著走,親衛六爺也顧不得教訓這幾個小乞了,一人給了一腳,就挎著腰刀衝著雜耍街口跑去。
“浩哥,咱們怎麼辦?”吸溜著鼻涕的小乞丐扭頭對歲數最大的乞丐少年問道。
乞丐少年抬頭瞅一眼跑遠的倆軍漢道“既然收了人家銀子,我憨娃就得完成這活計,你們都跟我來!咱們把戲演完!”
雜耍街耍猴戲的場子裡,狗兒扭頭瞅瞅鼻青臉腫躺到在地的吳挺,心裡就有些忐忑,忍著嘴角的疼痛,抱拳對著騎在自己身上的壯少年道“我說哥哥,你們打也打了,還把我們捆起來乾嘛?”
壯少年瞅一眼狗兒,抬頭對他的小夥伴哈哈笑道“潤玉,這小子問你把他們綁起來乾嘛?”
叫潤玉的少年就是小胖子,也是和吳挺爆發衝突的人,他聽了話音,就揉著臉頰上被吳挺打出來的淤青道“綁起來,自然是送到官府啦!你們幾個膽大包天的小崽子,居然敢在小爺的地盤找事,今天不送你們去衙門裡吃板子,就對不起爺的名號!”
狗兒也不曉得是這胖子眼瞎還是人家真的背景通天,自己這幾個怎麼說也是官身,送去衙門裡吃板子是個什麼意思,一時想不明白,狗兒就掙紮著坐起來,對他道
“潤玉哥哥是吧!小弟勸你一句,俗話說占了便宜見好就收,您把我們送去衙門,說不得你們幾人也見不到好!畢竟我們幾個也是有些背景的!”
“你們有背景?”
幾個少年叉著腰瞅著臉上開染房的狗兒哈哈笑道“小子,你真是井底的癩蛤蟆,不曉得爺爺幾個的身份,在這龍州城的地界上,還真沒人敢和我們幾個比背景。”
“你們幾個屁大點官,還敢和俺們動手,今天說什麼也得讓你們見識見識爺爺的厲害。”
胖少年後麵的小方臉指著狗兒嘿嘿笑道“再告訴你們個巧兒,你們四個不掏出萬兒八千的銀子賠罪來,身上的官衣也就彆指望著穿了!”
這六個少年,狗兒雖然沒聞聽過他們字號,但聽他們說話的語氣,估摸著是龍州某位實權官員家的衙內,所以再怎麼比也不如吳挺勢力大啊!所以自己這方根本不怕他,但是事情不能這麼論。
這事兒追溯起來,是自己先拐帶著吳挺偷跑出來玩耍的,結果讓他吃了打,雖說隻是皮外傷,但是在大人物眼中,那可比發生凶殺案還要嚴重,所以狗兒動了小心思,想大事化小,息事寧人,但若是自己這行真被送去了衙門,那可就遮掩不住了。
“咳!幾位哥哥,你們聽說過吳……”
“趙大狗閉嘴!”
狗兒才開了口,就被吳璘下了封口令。
看著他一副咬牙切齒的憤怒模樣,心裡歎口氣,“這梁子算是結大了”!
“小子你還敢嘴硬!看來還是沒吃夠打啊!”
揉著拳頭的胖少年,一臉獰笑的朝著躺在地上吳挺走去。
忽然背後傳來一聲大喝。
“胖子!給小爺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