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狗義學堂”,就在東城集狗兒蓋的茶棚子對麵,當時狗兒還在西軍,行癡大和尚來軍中尋自己時,閒聊了兩句。
聽說自己走後,這群小乞丐儀仗著趙捕頭和劉頭的關係在縣城裡天天遊手好閒的打架鬥毆。
氣的狗兒牙根疼,特意求了吳璘動用了軍中郵差,給他們去了一封信,內容便是蓋幾間草棚子讓這幫狗都嫌棄的家夥們認認字,免得天天像無賴漢一般在縣城裡闖禍,主管這事兒的自然是胡小康的先生,高秀才了,為此,狗兒開出了一個月三百文的價錢讓他管束這群小乞丐。
半年不見,這群小乞丐果然懂禮了許多,所以狗兒就拽著極力要走的高秀才回了屋,又當著所有人的麵掏出一錠五兩的銀子遞給了他。
這一手搞得眾人麵麵相覷,歲數大的曉得是狗兒要拜托他做事兒,年幼些的隻會感覺到狗兒出手大氣。
“高秀才儘心竭力的把諸位從一幫野娃子一般的人,教授得彬彬有禮,此乃大才也,所以,我今天就建一家書院,憑請高秀才任院長!我等兄弟,都要跟著他細心學習,等學了文章好考科舉,為國為民做些事實,不虛此生,白白浪費光陰。”
“善,大善!”
送狗兒來的趙捕頭學著讀書人的樣子,舉著大拇指高聲誇讚著狗兒。
至於高秀才,早已經被驚喜,激動的滿臉通紅,一把接過狗兒手中的銀兩,對著眾人拍著胸口保證道
“老朽一定不會辜負趙小官人的重托,此生不把這家書院辦好,絕不認輸。”
一群乞丐趕緊彎腰拱手道“恭喜院長!吾等必會刻苦求學。”
“好好好!”
捋著胡須的高秀才,紅著臉頰對著眾人遙遙抬手,眾少年郎拜了三拜這才直起了身子。
辦個私人書院嘛,對於如今的狗兒來說,簡單的很,回頭到衙門裡辦個批文,再去祐川縣學裡報個字號,最多一個時辰就能搞定,所以說人人都願意當官,若是沒這官衣,最多隻能開辦個族學,像對外大規模招生和爭取祐川縣學的扶持,是想都彆想,惹惱了縣裡主政的官員,喘口氣便能以“非法聚集,講授歪門邪道的邪教徒”給處理掉。
揮手趕走了一群嘰嘰喳喳,吵著為書院想名字的少年們,狗兒進了棚屋。
後麵緊緊跟著的楊小修也連忙走了進來,龐大郎自然去找陸安說話,一時間屋裡就剩下了劉頭幾個人。
“劉爺,狗兒回來啦,謝過您這大半年來,費儘心思的看顧他們,今天,不醉不歸!”
“好好好!不醉不歸!”
狗兒心裡本來有許多感謝的話要說,但是不曉得怎麼了,兩眼圈一紅,哽咽的啥話也說不出口,隻得笨拙的舉起酒杯,向劉頭幾個人拱了拱手,滿滿的飲了一杯。
樹大招風,更何況是一群有錢的小孩子,自然吸引了許多人來搶奪,這些小乞丐為何會隔三差五的就打架?原因就在這裡,人家稍微找個理由,就讓你掏錢出來,有甚者直接汙蔑他們偷錢,氣不過的孩子就會動手打架,然後就被人家告去了衙門。
在“證據確鑿”之下,審案的劉縣尉一夥人雖說看顧狗兒的麵子不會重罰這幫孩子,但是掏錢出來賠人家傷藥錢還是需要的。
人窮就容易走歪門邪道,所以狗兒每月都會給這幫孩子發十來個錢當零花錢用,除了這些,祐川縣柴火的生意都是交給他們手裡的,每個月下來可是有十幾貫錢的進賬呢,你說它能不招人惦記麼?
好在私底下有劉頭幫扶著,衙門裡又有趙捕頭關照,這大半年來打跑了東城好幾個來搶奪生意的員外,狗兒的柴火生意才能越做越大,如今光這柴火一項就有數百人參與。
更不用說後來辦的木炭作坊,每個月燒出來的炭塊兒都能裝數百輛馬車,遠的都賣去成都府了,當然啦,這一切還得感謝狗兒的獄友陸安,若沒有他,這生意也不會那麼火。
所以狗兒舉杯又和他喝了一杯,感謝他幫這群可憐的娃子們找到了衣食,然後當眾拜托他看顧這家木炭作坊,即,作坊大管事。
就在狗兒對著一群人敬酒時,大門口,傳來兩道馬嘶聲,不大會兒,狗剩領著唐小二和唐小七走了進來。
一身得體的武官袍子,襯著他倆人一副英姿颯爽的模樣,很是讓狗兒一陣側目。
“狗兒,俺們聽說你回來了,打馬就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