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他說,領頭的商人也拱手賠罪道“趙小官人原諒則個,他的貨物經常被賊匪搶劫,心裡最狠犯罪的人了,所以這群犯人有些仇視,您放心,這大冷天的自不會讓工匠們睡草棚子,萬一凍死許多人,蘇通判哪裡也過不去不是麼?”
狗兒看著眼前賠罪的三人,心裡就是一陣感慨,也怪不得這幫人心腸狠毒,這時代對犯人的大環境便是如此,回想下去年自己這若人應丁役時,幸虧還有個官差的身份頂著,若不然指不定要遭受多大罪哩。
“行啦!行啦!一大把歲數了,又是替通判辦的大事兒,說話不過腦,惹來了亂子,我看通判怎麼收拾你!”
“是是是,小人以後仔細說話,自不給通判惹亂子!”
狗兒點點頭,放過他繼續對蘇三的弟弟道“按照信上寫的日期,這兩日就得動工,也不需要蓋多好的屋子,比照著外麵大車腳店樣式便成。”
“是的,小人也這麼想,這樣下來,一個炕上就可以睡下十個人,我們隻需蓋上百來間就夠了。”
狗兒嗯一聲,瞅瞅他繼續道“這幫人來了礦上心裡是不痛快的,再加上如今還是正月就要下坑洞掘石炭,我想,等他們來的這幾日飲食上,最後寬容一些,至少能填飽肚子。”
“吃飽肚子?”另外一個矮個子商人忍不住插話道“這幫人有了力氣最易鬨事,小人安排過許多次這樣的差事,按照慣例都是隻給五成飽,沒活的時候僅僅給三成,防止他們打架鬥毆鬨事!”
“這……”狗兒也不知道說啥了,腦袋一陣亂搖,蘇三弟弟見了連忙打圓場道“無妨無妨,大過年的他們第一天來,吃飽肚子也無妨,大不了這兩天多安排些護衛看守便是,等過些時日再恢複慣例便是。”
後麵倆商人想一想就點點頭,狗兒能乾啥?自然也是點頭了。
蘇三弟弟看了便笑道“來時聽蘇爺說您手裡編練了一都民團?”
他嘴中的蘇爺自然是指的蘇大了,所以狗兒點點頭道“是,剛剛才湊夠人數,一些旗鼓號令還都不會,隻能做些輯盜守村的事兒。”
“那趙小官人,能不能讓這些兄弟們到我們礦上來?您放心,這俸祿比照軍卒的給,冬夏兩季衣服,以及三餐節禮都不會短缺,而且保證他們每天都有一頓乾飯,每兩周有一頓肉吃,怎麼樣?”
狗兒心裡琢磨下,這待遇可是真不錯,彆的不說,這一個月的餉銀就有二兩,對於一幫隻靠種田為生的村夫們自然是不錯。
“這個自然可行,想他們身上的號衣也是從蘇爺哪裡得來的!礦上的事情自然要幫忙看顧,哥哥放心,等工匠們來了,我自會讓他們過去礦山護衛。”
“好好好!真是太感謝趙小官人了!”三個人滿臉感激的謝過狗兒。
“這件事情說定,其他的就是一些米糧菜油這些瑣碎小事兒,我們在來拜訪您之前,曾在祐川城裡逛了逛,發覺這城裡的貨物似乎不多啊,隻應付這一千人還可行,若是第二批,第三批,您也曉得,今年這石炭礦,通判說至少要增加到五千匠人開采。”
“五千人?”狗兒琢磨一下,這祐川城滿打滿算也就兩三千人,再來五千人匠人,再加上來發買石炭的商隊恐怕到時候這城裡會湧進上萬人,春夏之交正是青黃不接時,商品自然不足。
“我想,到時候得從附近縣裡批買了!”
“是啊!小人也是這麼打算的,好在眼前隻解決這一千人的口糧物資!應該不成問題。”
狗兒點點頭,道聲是。
喝了一口茶,再與三人隨意聊了兩句,狗兒瞅瞅外麵的天色已經到了午時,便開口道“三位不辭辛苦到我祐川來,今日我做東,請諸位嘗嘗我祐川菜色。”
三人趕緊抱拳回道“自不敢推托,但是我三人身上還有一封遞給衙門的文書,趁著時日還早,我等想先去送過!”
狗兒想一想,回道“自然是公務事兒為主,你三人先去辦差,等晚間時候,再來尋我,大正月的來者即是客,自然要管你們一壺好酒。”
這三人,年紀最小的也比狗兒大兩倍,但是狗兒命官的身份比三人捆綁到一起還要高,在這個等級嚴明的社會,自然是狗兒說的算。
三人趕緊謝道“那這樣我等就叨擾趙小官人一頓,您先忙,我們先去衙門了。”
狗兒拱拱手送三人出了籬笆門,瞅著三人上了馬車離去,便翻身回屋。
靜靜的坐下來想剛與三人說的話,琢磨了半天,感覺蘇胖子讓他三人先來自己這兒一遭,就是為了自己新編練的一都民團的事兒。
“娘的,真算的精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