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巴老張今天心情不錯,舉著杏子衝狗兒比劃個大拇指,就提著去了雜物房尋他幾個同伴去了。
狗兒也就繼續往前走。
咚咚咚一陣急促的跑步聲從東屋傳了出來,狗兒趕緊去看,就見花十四赤裸著上半身,穿個短褲,下邊踢拉著雙草鞋,懷裡抱著一根長長的木棍跑了過來,狗兒趕緊問道
“十四你去哪裡?”
花十四氣急敗壞道“我去尋王厚!說好了一起捕魚,他居然趁著我尋魚竿居然偷溜了!看我怎麼收拾他!”
狗兒見狀也不好攔住他,便把手裡的杏子遞幾個給他道“來吃幾個杏子!天馬上黑了,早些回來,我還買了寒瓜!”
“好好好!我尋他報了仇就會回來!”
一陣土屑飄起,他也跑沒了影子,狗兒隻得自己回了屋,這個點還不到做晚飯的時候,但是狗兒餓了,隻好去了後廚,喊啞巴劉早些做飯,吃了飯也好和他倆人仔細談談。
宵禁這個詞,在前朝家常便飯一般的存在,但是在宋朝,隻有戰爭來臨時才會使用,所以龍州城又恢複了不夜城的模樣,做了一天活計的漢子,下了工就會喊上渾家領上孩子,去外麵市集上隨便吃兩口。
做飯?除非有耐心或者手裡實在是揭不開鍋,不然是不會做的,一者是因為做飯麻煩,好不容易做熟了,還不如外麵的好吃。
二者是外麵吃和在家吃,差不了幾個錢,自己一日的工錢百十來文也不差這點。
宋朝城市坊民的生活習慣,像極了後世生活在大城市裡的都市青年,且絲毫不差,甚至比某些城市還要先進一些,比如說“外賣”,大宋的“送餐業務”一般是免費的,當然,你要是給賞錢,人家還是接受的。
不光食物可以送到家,盛放食物的器具也是可以,哪怕是用金銀這些貴重金屬打製而成的碟碗,人家都可以免費使用,像有些員外家置辦酒席時,都是去附近的酒樓借取這些金銀器物。
飯做熟了,狗兒也吃過了,沒什麼事兒就掏出書本繼續看書,這一看就到了天黑。
打了好幾個哈切的狗兒便舉著桌上油燈去他倆屋裡說話,結果推開門見倆人早已經呼呼睡去,隻好作罷,心道明日再說。
結果第二日倆人一直未起,狗兒著急去書院就先行出門,本以為會在書院相見,但是始終不得機會,到了晚上,他倆又是很晚才歸,就這麼錯來錯去,直到放榜之日才尋到機會。
“狗兒,彆難過了,畢竟你隻考了兩天,他們都是答了三日,這沒上榜也不怪你!”王厚語重心長的拍著狗兒肩膀安慰道。
旁邊的花十四也是低聲寬解狗兒“你能得個中,已經是不錯的成績了,你看那個誰誰誰,考了三日居然考了個下等,哈哈哈!丟死人!”
狗兒本來找他倆說話,是想安慰他倆,結果反被他倆人安慰,隻好道“這次州試,我隻是想參與一下,沒抱多大希望,考出這樣的成績我也無所謂,我隻是擔心你倆……”
“我倆?”
王厚瞅一眼花十四,見他皺著眉頭擺擺手,便扭頭道“武舉試還早哩,我倆可沒有啥事兒!”
“是啊,明年才開始呢”花十四也道“狗兒,你是不是心裡有事啊?”
花十四這麼一說,倒是提醒了王厚,隻見他一把攬住狗兒肩頭道“是啊狗兒,你到底怎麼啦?這兩天見你總是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樣!你看,我們是兄弟,是一輩子的好兄弟,你若是心裡有事一定要和我們說啊!”
“對!一定要和我們說,莫藏在心裡憋壞了身子”花十四也趕緊攬住狗兒肩頭,然後倆人用一副關切的眼神望著狗兒。
狗兒……
咳,看來是自己相差了,忘記了倆人可是要做頂天立地大丈夫餓誌向,這等小肚雞腸的事兒怎麼會老記在心裡。
“好了,無事了!”
笑一笑,狗兒便的對著倆人說道“剛剛是有些糾結,這下想通了!嘿嘿嘿”
倆人見自家兄弟終於釋懷,心裡很是高興,於是拍打著狗兒肩膀道“你看那孫子,沒參加考試居然還榜上有名,這口氣,咱們可沒法咽,大丈夫做事,一不做二不休,給他捅出去如何?”
“我看行!”花十四盯著遠處眾星拱月一般的呂端,嘿嘿陰笑的道“正好舊帳新帳一起算,若是事兒發了,他渾身都是騷,這科科舉他肯定沒得參加。”
狗兒抬頭瞅瞅倆個咬牙切齒盯著呂端看個不停的倆人,心裡歎口氣道
“看來還得找機會與他倆談啊!這雞蛋碰石頭的蠢事,可不能再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