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狗兒洗漱完畢準備再次捧起經文誦讀時,肚子裡傳來咕咕響。
“好吧!還是填飽肚子再說吧!”
在考場一待就是三天,而且還是精神高度集中的三天,所以狗兒覺得今日一定要吃些好吃的,就喊了龐大郎幾個,鎖了屋門,抄著手去了街上。
或許是大家都和狗兒想到一處去了,今日的街上,突然多了許多青衫考生,一個個用自己最鐘意的方式,來紀念這最後一日的安靜。
好喝酒的,就要一兩樣葷菜,一口酒一口肉,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喝著。
好飲茶的,就點一盞醇香的茶水,兩三碟糕點,或聽曲兒,或看書,或閒談。
至於好美色的,今日的青樓不收費,隻要證明你是參加明天貢舉的考生,然後留下墨寶一副,酒水、美食加貼心的女娘準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
所以今天,一直緊繃著大腦的考生終於可以選擇放縱一天了,所以“狂歡”就是今日臨安大都的主題,畢竟明天就是生與死見真章的日子。
但是,有些人,今天就迎來了生與死的考驗。
比如說被龐大郎攙扶起來的幾個考生,那滿臉青灰的模樣,真得是讓人開心。
“趙大狗,彆以為你幫我解了圍,小爺幾個就感激你!”
狗兒瞥一眼說話的人,嘴裡打個飽嗝,隨意的揮揮手道“無所謂嘍,反正我們始終玩不到一起,那啥!呂衙內,你叔父怕你們花完了銀錢,沒路費回家,就托我捎給你們的銀子,我是已經交到你們手裡了,雖然緊接著就被那幾個黑衣壯漢拿走了,但是與我無關,所以幾位,幸苦給寫個紙條,等回去了我好和呂知州有個交代!”
呂端摸一把嘴角的淤青,再瞅一眼仍在打飽嗝的狗兒,眼珠子轉轉就道“什麼錢,我叔父托你給我捎錢了?太好了,我等正要用錢,快快給我!”
狗兒……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聲,在這處僻靜的街巷裡傳出老遠。
“真沒想到,在龍州橫行無忌的呂大衙內,居然也有耍賴皮的一天,哈哈哈,不曉得你叔父知道了,會不會覺得丟臉?”
丟不丟臉?當然是丟死人了,但是現在的情況若是不搞到錢,自己說不得就要一路乞討的回龍州了,那時候才是真正的丟人,所以呂端隻好硬著頭皮繼續道“要你管,反正,反正你給我錢就是了!”
狗兒見他還是一副死要錢的模樣,眉頭一皺,便道“我說呂端,你是不是借了高利貸或者是去賭坊裡把錢耍沒了?”
麵對狗兒的關心,呂端極度不耐煩的說道
“都說了不用你管!快快把錢拿來!”
“且!要不是呂知州我才懶得管你哩”狗兒翻個白眼,從懷裡掏出一錠三兩的銀子,丟給他道“省著點花,最少也能讓你走到利州路境地!”
呂端隨手接過狗兒扔來的銀子,仔細瞅一眼這錠滿是牙印的碎銀子,心裡默默的歎口氣,若是在以前,這麼惡心樣子的銀子,他才不會用,但是現在……
呂端拿起來塞進嘴裡輕輕一咬,便道“這不夠!”
“我說呂大衙內,見好收就行了,我可不是你家的賬房!”
丟下這一句,狗兒就站起身喊了在巷子口閒呆著的龐大郎幾個準備離去,不曾想,那呂端直接拽住狗兒衣袖慌慌張張道
“彆走趙大狗,今天你一定要把錢給我!”
這話說的,自己又不欠他錢,怎麼還賴上了。
“呂端,這裡是臨安,不是龍州,你再這樣仔細我喊衙差來!”
“不不不!不要喊衙役!”呂端神經質一般的搖著手。
狗兒見狀,鼻子哼一聲道“既然如此,那你就鬆開手!”
“我不鬆手!”
原本隻一個手抓著狗兒衣袖的呂端,聞聽此話,連忙雙手拽住道“趙大狗,今天無論如何,你都要把銀子給我,哪怕借也行?”
“你打算借多少錢?”
“五百貫,不不,三百貫!”
“三百貫?”狗兒冷冷的甩開他手道“你當我是錢莊嗎?真是想什麼美事兒,快快鬆手!”
呂端見狗兒生氣,心裡真是著急了,額頭上都出了一層汗。
“狗兒,算我求你了,隻要你這次幫了我,以後,在龍州,你說啥就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