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員外,小子前些日子已經和您說過,我已經有意中人了!而且打算與她成親。”
趙老丈是真的看上狗兒這個雙親亡故的少年郎了,所以鐵了心的想把狗兒說通。
“你們倆,即無親人又無媒證的,成的哪門子親,最多算一知己而已!”
狗兒咳嗽一聲道“趙阿公,小子是認真的!我與她是有感情的!”
趙老丈喝口酒道“認真什麼,倆小孩玩鬨一般,懂什麼情情愛愛!”
說完瞅一眼默不作聲的狗兒道“我問你,我家雪兒可是醜?”
狗兒連忙擺手道“不醜,很是漂亮!”
“那可是性子不隨你喜歡?”
狗兒再次搖頭道“不,雪兒妹妹性子也溫和!是個不錯的良人!”
趙老丈道“那不就行了,郎有情妾有意,等再接觸幾日,你倆人熟識了,老朽就去尋了我好友為你倆做媒,然後趁著你假日,把婚事辦了,然後我再去吏部走走關係,就在這臨安府尋個差事,你倆好生過這後半輩子!”
“官府裡,雪兒的大兄也在當差,雖然官階不高,但是與你也有個照應,他二兄守著祖業,你倆人若是日子過得拮據,他也能幫襯一二,這樣的日子難道你不願意?”
狗兒默默的搖搖頭,張口歎道“這是小子做夢一般想要的!”
“那不就得了!”趙老丈一臉開心的說道。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的,我趙家祖上也曾出過貴人,隻不過後代人不孝沒落了,如今隻守著祖業過清閒的日子,難道我家配不上你這個新科進士?”
三番五次的拒絕,趙老丈終於不高興了,語氣就說的重了些,狗兒聽了,就是一陣長長的歎息,他對自己是有恩的,也是非常重視自己,狗兒從心裡能感受到,正因為如此狗兒才不能硬生生的出言拒絕。
趙老丈見狗兒隻是低頭歎氣,並沒有屈服自己,心裡就有些吃味兒,自家孫女兒又不是醜的嫁不出去,隻不過是自己想讓她嫁個讀書人而已,所以才如此上趕著撮合他,結果這少年郎還不領情,嗬嗬,若是隔著自己父親在時,這種取名叫“趙大狗”貧寒農家,根本不配娶走自家女兒,哪怕他得了進士功名。
想到這兒,趙老丈端起桌上酒盅一口喝掉道“趙小官人,我念你年幼,所以勸你一聲,這娶妻結婚的事兒,非情情愛愛的這些兒女憐情可比,老朽勸你,認真想清楚,機會隻有這一次,嗯,想通了,就早些請人來我家說親,剩下的一應事情,我來操辦,你隻需陪著我家雪兒遊山玩水便是!”
事情就是如此,同意便是一輩子的榮華富貴,不同意,嗯?狗兒突然感覺,大概似乎好像自己也沒啥損失啊!
嗯,也不對,雖然自己沒啥損失,但是趙老丈對自己也不薄,拍拍屁股走人似乎也忒不地道。
所以狗兒有些愁,愁的並不是娶不了富家女,貪不了榮華富貴的虛榮生活,而是無法報答恩人的情分。
一路想著一路往客棧走,趙老丈家是沒法再住了,畢竟沒打算娶人家孫女,也就沒厚臉皮住下去,好在客棧也沒退,龐大郎幾個還住在裡麵。
抄手進了客棧,店家很是熱情,大老遠的就迎過來溫柔道“趙小官人,這倆月的房錢是不是要結算一下了!”
連吃帶住的叨擾了人家倆個月,掏錢自然是應該的,所以狗兒笑嗬嗬問道“加上後院騾馬的草料錢,一起算還,得多少錢?”
掌櫃的道聲好,就打開賬簿翻到狗兒這一頁,前後細細算一遍道“兩間下房,兩月零五天,算你倆月,一共是兩貫四,飯錢是,嗯,三貫三錢六十二文,兩匹騾子喂的是下等料,兩匹馬喂的是中料,夜裡再加一料,一共是,三貫二錢又十二文,去掉零頭算個整數!”
“小官人”,掌櫃的拱手道“一共是八貫八錢八十文!”
“謔,這數字倒是吉祥!”狗兒笑道,說完就從貼身內兜裡小心拿出個小袋,裡麵仔細拿出兩張“見票即付,如數兌換”的存銀憑證,道“掌櫃的,這銀票你這裡收不收?”
掌櫃的接過來一看,點頭道“好在不是衙門裡發行的交子,若不然小店是沒法子收的,你這兩張票,若想取錢出來,得去城裡你們四川大商人開辦的錢莊裡取,雖然麻煩些,但是也能取出來,如此,我就收了!”
這“銀票”,是狗兒出發前,特意在龍州錢莊裡存進去的,一共十好幾張銀票,大大小小加一起足足一百兩銀子哩!當時那錢莊的掌櫃,還多收了狗兒足足一貫錢的包管錢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