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是這麼說,等到了平江縣,時間就過去了一個多月,狗兒從離京赴任至今已經過了快三月了,一路上看厭了山水,要不是因為心懷著“偉大理想”,早特麼的折返祐川老窩,舒舒服服的當小趙員外去了。
人與人相處,七初步了解,一個月熟悉,三個月就能勾肩搭背了,所以胡石匠融進這個團體裡自然是簡單的事兒。
三十三的年紀,狗兒實在不能像使喚奴仆一般隨意指示他,所以儘管他用一副“我是奴才”的表,狗兒任然稱呼他為胡大哥,還告訴他和普通人一般,但是胡石匠卻不認為,畢竟自己已經是簽訂了死契的人,惹怒了主家,被打死了也是白死,所以這隊伍裡的一應雜事兒胡石匠都搶著乾,這一下,可讓兩個啞巴漢“失了業”。
“胡大哥,今吃什麼飯?”
胡石匠揭開遮住筐子的麻布笑道“船家說今吃魚和炊餅!”
“又是魚!都吃膩了!”楊小修嘟囔道。
狗兒隨手敲他一筷子道“吃膩了就彆吃,正好省一個飯錢!”
“彆啊,不吃會餓死的!”楊小修訕笑道。
狗兒對他冷哼一聲,便扭頭和胡石匠道“麻煩胡大哥去前邊喊一下龐大哥!”
胡石匠應一聲,趕緊跑了出去,不大會兒瘸子腿走了回來,狗兒見狀開口問道“這是怎麼了胡大哥?走路晃倒了?”
胡石匠搖搖頭。
“那是?”
“龐大郎說,彆打
擾他,讓我們自吃!”
狗兒一愣,這是怎麼回事兒?
隨口安慰了他兩句,狗兒就抄著手去了前邊。
一路上不見一個人,狗兒正在納悶,猛聽著前方的船頭處傳來一聲爆喝,緊接著就是如雷般的鼓掌聲。
狗兒就遁著音擠了進去,就見人群中心,有倆漢子正在對峙,一個持刀,一個持槍。
持刀的這個歲數瞅著才三十多,而對麵持槍的足有五十好幾的老頭。
看這倆人穿衣打扮正是護衛一般的人物,倆人可能是早鬥了一陣,正在呼哧呼哧的喘著氣。
扭頭在人群裡瞅了一眼,不見龐大郎人,所以狗兒就準備回去,正在此時,場子中央耍槍的老漢就發聲了,“三兒,要不先歇了,等改再比!”
對麵舞刀的漢子猶豫一下正想點頭應是,就聽著人群裡傳來一陣起哄聲。
“我說後生仔,你這麼精壯的漢子還打不過這老漢?”
“對啊對啊!那老漢馬上就沒力氣了,你再拖他一陣必贏!”
正所謂人怕起哄,所以年輕漢子聽了,就回複老漢道“鐘叔,再走上兩招試試!”
老漢聽了,嗬嗬笑一笑,然後捏個手把式,衝著漢子示意一下。
漢子點點頭,就提起刀,啊呀一聲喊,刀鋒如月光,奔著老漢腰間而去。
如此鬨,狗兒自然不再找龐大郎了,趕緊蹲下來仔細瞧鬨。
刀勢迅疾,眼瞅著就要砍到老漢腰前了,隻見老漢舉起手中長槍,用槍尖輕輕一點。
鏘!一聲刺耳的響,伴著火星,年輕漢子的刀就被鋼槍撩去了一邊。
招數被破,年輕漢子也不氣餒,直接改橫為豎,兜頭劈砍了下去,老漢見狀腳步後挪,同時手裡的長槍直衝著年輕漢子心窩點去。
長槍,冷兵器之王也,它憑著輕便靈活,以及不俗的穿透力,讓它在戰場上有著很大的魅力。
在冷兵器時代,大刀用在近搏,配著盾牌就能做到攻守兼備,但是,有句話叫做一寸長一寸強。
挪閃騰移,挑刺掃砸,是長槍的常用招式,比起鋼刀的蠻力來,它走的是輕巧刁鑽的路數。
所以長搶很難學,但是一單學會,戰場上就是一打五的存在,所以看電視劇你會發現,好多馬上將軍都耍長槍。
鏘鏘鏘!
原本狗兒還以為有鬨可看,結果五六招後,舞刀的漢子就認輸結束了,看的狗兒直喊再來一場。
正喊的起勁呢,後麵有人拽了拽狗兒衣服。
“狗兒哥哥,龐大哥說讓你趕緊回來吃飯!”
額……
這鬨看的,真是迷糊了。
時間一晃而過,狗兒一行人乘著人家的順風船,慢慢而行,有時候夜裡停,有時候白裡趕路,走走停停的,除了看船家卸貨之外,還要考慮風向問題,但是這個風總是飄忽不定,有時候走著走著就沒了,劃槳又慢,所以船家就不得不雇傭纖夫們拉船。
就這樣慢騰騰的又行了一個月,終於船到了嶽州,然後狗兒再騎著馬快速的往潭州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