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倒是可以,但是這人生地不熟的地兒,你倆人可不許惹亂子!”
楊小修開心的應一聲,便把毛驢的韁繩塞進胡石匠手裡,再轉身就拉著龐大郎飛快的跑去。
“胡大哥,還有王大哥,他倆人走了,隻好麻煩你們在此等我了!”
三人點點頭,就奔著衙門口的拴馬樁走去。
狗兒回身整理一下衣服,再瞅瞅手裡拿著各樣文書,便抬腳往衙門裡走去。
來至少打聽了,這潭州的知州姓吳,馬上五十歲的年紀了,據說他在這潭州知州任上當了足有五任。
而西城的通判廳長官,卻是上上科的二甲榜進士,正是年輕有為,埋頭苦乾政績的時候。
抬腳進了知州廳,麵見了呂知州,出言勉勵了狗兒兩句,彆的沒說什麼。
然後狗兒去了通判廳,通判相公倒是對狗兒印象不錯,一通為國為民的大道理,講的狗兒昏昏欲睡。
終於等他說的口乾舌燥之後,放過了狗兒。
一把手二把手看完了,下麵的參軍以及各房主事官,狗兒也的參拜一下,正所謂官小腿跑斷。
一圈參拜下來,狗兒這安化縣縣尉一職才算有了譜,等狗兒的文書在衙門裡走完程序,這接下來去安化縣上任就算是手續齊全了。
文書什麼時候出來,這時間段狗兒估摸著不短,不過好在狗兒已經不用著急了,吏部規定的時間期限,狗兒提前半月到的,所以接下來就吃和睡,正好彌補這一路上緊趕慢趕的幸苦。
中午在福林大酒樓與龐大郎幾個吃的飯,一桌子中等席麵要了狗兒三兩銀子。
貴自然是有貴的道理的,所以狗兒就放開了吃。
一通海吃,狗兒挺著肚皮就去了驛站。
轉眼五天過去,狗兒去衙門裡問自己文書的事兒,吏員道“吳知州還沒同意!”
狗兒想一想可能是他公務繁忙,所以又等了五天,辦事的虞候說,還是沒有。
再轉眼一個月過去了。
衙門道“還是沒同意!”
這時候狗兒察覺到了不對頭,然後花了銀子打聽了一下。
“狗兒哥,咱們不是要去安化嗎?怎麼突然折返回祐川了!”
回龍州的大船上,狗兒陰沉的臉望著水麵。
楊小修終於按耐不住就輕聲問道。
“小修,這官咱們當不成了!”
眾人大驚,齊齊問道“為何?”
“還記得進潭州時,有個姓吳的小官半路想搶咱們的馬匹嗎?”
幾人點點頭。
“那姓吳的和吳知州是一家人,得罪了他,這官我們自然當不成了!”
“可是,可是……”
楊小修惋惜道“可是,你為了這個官,耗費了三年時間啊!就這樣說丟就丟了!”
“沒辦法!”狗兒歎氣道“人活在這世上,真的難,一步錯,滿盤皆輸!”
“要不咱們托人與那吳衙內說和說和!”龐大郎建議道。
“一個是晚了!再這,他是我的上官,我不願每次遇見他就磕頭行禮,畏畏縮縮!沒了這官,我一樣活著精彩!”
“對!”龐大郎讚道“這官當的奴才一般也不是男子漢大丈夫的氣概,還不如與我行走四方的好!”
“我才不去!”
狗兒撇嘴道“我要回祐川,當我的趙大員外!一輩子吃香的喝辣的的,舒舒服服過一生!”
時間一晃而過十三年,狗兒猶記得說這句話時的意氣風發,但是現在的,唉,活著真難。
紹興三十一年七月,金完顏亮在遷都開封後,撕毀紹興十二年簽訂的宋金和議,決意分兵四路,大舉侵宋。
西路元帥徒單合喜率軍三萬,自鳳翔經大散關入川,其實如虹,九月攻取大散關後,派騎兵進攻黃牛堡,連下數城百寨,搞得四川境內哀鴻遍野,百姓們扁擔挑著兒和女,拖家帶口的紛紛南逃。
祐川也不可避免戰火的來臨。
劉縣尉戰死,孫主薄掛印而去,衙門裡一個官都沒了,隻剩下一些不管事的衙役,還忙著搜刮些金銀器物然後逃跑。
劉頭為了給狗兒一群人爭取時間,領著一幫兄弟,引著一隊金騎去了爛泥塘,然後與敵人同進了泥坑裡不見屍首。
“狗兒,快跑吧!”
唐小七、唐小二一群人趕著馬車死命的往東南跑去。
後麵是浩浩蕩蕩的一眾人口。
狗兒騎著大青騾子瞅著身後天空冒起的濃煙,曉得是金人開始燒城了,心裡莫名的難受。
“狗兒,我們是去大理還是臨安?行癡說大理很是太平,適合我們安身立命!”
“如此,去吧!”
本書完,再次感謝訂閱過本書的友友們,尤其是智近於妖友友,真的萬分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