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囉嗦,吃飽才有力氣乾活兒。”
就在店門口的涼棚坐下來,四十多歲的老板娘過來招呼“靚仔美女,吃什麼?”
雖然兩人奇裝異服,不過畢竟是客人,老板娘也沒多說什麼,笑容含而不漏。
楚堯卻是大大咧咧道“紅姐你這屬於占道經營啊,城管不管啊?”
老板娘叫紅姐。
楚堯先前卻是認識的。
這話本來有找茬之意,不過“紅姐”聽楚堯叫出自己的名字,一時間也隻當是認識的人或者老熟客開玩笑。
“都是村裡的,不礙事。”
“吃咩啊?”
楚堯“一個馬蹄爽,一個綠豆沙,加冰,少糖。”
“馬上好。”
紅姐起身回了後廚。
蘇婕頓時有點好奇,湊在楚堯耳邊,小聲問道“你之前來過啊?”
出租屋在村東頭,靠近馬路和地鐵站。
這邊卻是西頭,屬於很西邊了。
她確定之前沒有和楚堯來過這裡。
沒想到,楚堯連老板娘都認識。
楚堯也湊在她耳邊,小聲道“紅姐嘛,誰不認識,彆看她賣糖水,在村裡有三棟樓,每個月收租大幾十萬。”
蘇婕嘶!
倒吸口涼氣,遲疑道“所以咱要騙……哦不,賺她的錢?”
楚堯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她。
“那當然不是啦。想啥呢?”
“一個每個月收租大幾十萬,還能安安心心賣糖水到淩晨兩點,三百六十五天都出攤的人,你能搞到她的錢?”
哎?
這話,蘇婕一想,好有道理!
身家巨富,還能靜心踏實努力乾活,這種人,活該有錢。
“那咱在這兒乾嘛?”
“先喝糖水嘛!”
……
兩人正說著小話。
旁邊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收拾得挺板正,夾個公文包,帶塊金表。
這麼熱的天,西裝革履,白襯衫黑西服。
潔白的領口上都多了鹽漬。
那是汗水反複乾後留下的痕跡。
他看到楚堯扛著的卦旗,猶豫一下,還是走了過來。
“先生,來一卦。”
他掏出十塊錢。
楚堯翹著二郎腿,抬頭看著他。
“不算。”
嗯?
男人一愣。
還以為楚堯是在拿捏,玩算命先生欲擒故縱那套把戲。
“再給你加十塊。”
他又掏出一張十塊。
蘇婕……
已經有點心動了。
二十呐!
糖水錢都回來了!
這也算是開張了不是?
她桌子下的手,若無其事的碰了碰楚堯的腿。
“不成。”
“不給你算。”
“看到沒有,我一天隻算一卦,你不是有緣人。”
楚堯瞥了男人一眼,壓根不為所動。
開什麼玩笑?
二十塊錢?
扔地上狗都看不上!
被這麼一拒絕,男人反倒是來了興致,覺得這有點逼格,好奇道“那你說說,我怎麼不是有緣人?”
楚堯打量了他幾秒鐘。
“你這個人……”
“非要我說實話。”
“直說吧,老子從來沒想掙窮鬼的錢。”
男人???????
血蹭蹭往腦門上直湧。
這……
這也太紮心了!
他想死。
真的。
可想了。
我窮?
我他媽哪裡窮了?
你他媽怎麼看出來的?
竟然還敢說出來?
估量了一下打架的成本,看看楚堯的體格,男人還是放棄了,摸起二十塊錢,狼狽而走。
……
看著男人的背影……
蘇婕再看看楚堯,眼神頓時格外驚奇了。
“你咋知道他是窮鬼?”
“我看穿得人模狗樣的啊。”
這時。
楚堯眼神瞟向路那頭走過來的一個拖鞋老漢,一個花花綠綠的肥婆,努了努嘴。
“看到沒?”
“在這兒,那麼穿的,才是有錢人。”
“彆看吊眯慫眼的,穿著人字拖,就上了勞斯萊斯。”
蘇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