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珠看著對麵幾個一副義憤填膺隨時準備去打架的女人,哭笑不得抬起手臂搖了搖。
“哎呀....你們就彆拱火了吧?讓你們解決矛盾,不是加深矛盾,好嗎?”
“有什麼好解決的,拉去勞動幾天,保證她們沒心思矯情這個那個。”
吳辣椒撇嘴嗤了一聲,半點不想再搭茬。
當初周知青來的時候不也一樣?
對勞動回來的社員品頭論足,什麼不講衛生之類的,又對分給他住的老房子嫌這嫌那,搞得龍樟村欠了他一樣。
第二天就拉到地裡乾農活,讓之前來的老知青帶著。
沒出三天,整個人都蔫了,也沒力氣跟人說教了。
老知青走了之後,沒人教夜課,他自告奮勇接下這個任務。
隊長看在這件事的份上,才給他安排一些兒童的輕勞動,口糧照發。
“就是,拉去乾活,保管治得服服帖帖。”
其他幾個組長紛紛表示讚成。
“你們現在是組長啦,可不能跟以前一樣玩蠻的。咱們得講道理不是?讓你們十七八歲的時候去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你們心裡不怵?”
“換個思路想一想,你們都有孩子。自家孩子在城裡過得好好的,送去一個吃穿都愁的窮山區,你們心裡什麼想法?”
林玉珠笑著敲敲桌子,一番話終於讓她們安靜下來。
“不要對知青太過抵觸,每個人都有長處和短處。誰也不是票子,做不到人人都喜歡。婦女更應該團結互助,不然怎麼頂起半邊天?”
吳辣椒捧著搪瓷缸子來回摩挲,嘬嘬牙花子想了想,“哎?說得有點道理哈?人還沒見過,咱們在這喊打喊殺的,好像是不太對。”
趙紅妹自己沒孩子,卻是把小蘭當閨女一樣養的。
設身處地想了想,如果小蘭長大了要出遠門,心裡就覺得空落落的。
夜裡肯定睡不著覺。
擔心孩子吃沒吃飽,睡沒睡好,會不會想家哭鼻子,會不會被人欺負。
“唉…行吧,晚上過去看看情況。大老遠的來,不容易,也沒個親人。”
兩個性格最厲害的一轉口,其他幾人也覺得自己想問題太過片麵。
要她們撇開家裡人去陌生的地方過日子,也是兩眼一抹黑,心裡發怵呢。
“我看以前那些知青剛來的時候就帶那幾樣東西,什麼都不懂,我拿幾個簸箕什麼的過去吧。”
“我也去翻一翻雜物間,過日子要用的東西零零碎碎多著呢。沒有扁擔鉤繩,水都挑不了。”
村裡有幾片竹林,家家戶戶都會做點簡單的篾匠活,編個簍子,紮一把竹耙子。
細致些的得請篾匠到家裡乾活。
婦女們永遠不嫌家裡的日用雜貨多,覺得堆在雜物間總有用得著的時候。
“好,那就這樣說定了。”林玉珠拍拍手,“先去做事,吃過晚飯一起過去。她們抱怨兩句很正常,放平心態,多做思想工作。”
培訓班的下午依舊忙碌熱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