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塊田屬於坡地,一邊田坎連接一片灌木叢生的荒地,很高,另一邊田埂很低。
鐘晴蹲的地方在田角,上麵有斜長出來的茅草和小灌木,稍微能遮擋一些陽光。
比起頂著大太陽乾活的其他人,可謂是輕鬆又舒服。
阮玉婷一見不用勞動的鐘晴,瞬間不服氣了。
鐘晴性格乖張,加上一個人占了最大的房間,在知青宿舍人緣極差,要不是有小毛頭從中周旋,早就跟大夥鬨翻了。
但應了鐘晴那句話,【有錢真的很了不起】。
阮玉婷家庭條件優渥,但她是和家裡鬨翻又是逃婚才私自報名下鄉的,還真沒辦法像人家一樣,一輛摩托說捐就捐。
“隊長,你不是說生產隊裡所有人都要參加勞動嗎?那她為什麼可以大搖大擺在這影響彆人的勞動積極性?”
宋毅還沒想好怎麼正麵回答這個問題,林玉珠放下禾刀笑眯眯直起身子。
“不是的,鐘晴沒有在玩。她也在努力為我們生產隊作貢獻,隻是方式不一樣。她在畫設計圖,需要用到物理知識的呢。”
有林玉珠解圍,宋毅暗暗鬆了一口氣,接過阮玉婷的水罐默默往邊上走。
論口才,小媳婦比他強多了。
乾了幾個小時重活,他也正好抽個空歇一會。
看看兩姐妹加上鐘晴這三個讓他頭疼的女人又在搞什麼名堂。
鐘晴神氣又倨傲地白了一眼阮玉婷,鼻孔哼哼兩聲。
“和她有什麼好解釋的?我都不想理她~”
說完又低下頭,下意識地咬著樹枝,思維飛速運轉,苦思冥想。
林玉珠抱起藥茶罐勻了一半給宋毅,偷偷問他,“那邊打起來了?”
阮玉婷臉上好幾道抓痕呢,社員肯定沒這閒工夫跟她打架。
“嗯,跟盧美蘭打了一架。我懶得問她們因為什麼打起來,你來處理。話說,那個刺頭在忙什麼呢?”
林玉珠去水溝邊洗乾淨手,揚手示意阮玉婷過來,順便從籃子裡拿了一個紅薯。
“看你臉色不太好,餓了吧?先墊墊肚子,坐這休息一會,待會兒把清熱解毒的藥茶喝了。天熱,火氣大,降降暑。”
阮玉婷被宋毅罵了一頓,這會子看林玉珠笑容溫和,說話體貼又溫柔,句句說在了她心坎上。
心裡那股委屈直冒泡泡,接過紅薯,鼻子就酸了。
“不是我不願意認真勞動,我曬得頭暈,又悶又熱喘不上氣。我也不想的,盧美蘭憑什麼把氣撒我身上?”
“那你可以解釋的嘍~”
林玉蘭蹲在水溝邊洗手洗臉,脆生生地搭了一句嘴。
走到幾人坐著的田埂邊,擠開宋毅坐在林玉珠旁邊,隨口拿了一個紅薯咬了一大口。
本來是輪流休息的,見這邊有熱鬨,來湊個熱鬨,順便正大光明偷懶。
“你們才認識幾天,說很熟又不算。還處在性格磨合期,又不願意多溝通,當然會起摩擦啦~你不說,誰有事沒事仔細觀察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林玉蘭自從當了師傅,處理過不少學員之間的糾紛。
現在勸起人來,一套一套的。
宋毅是個閒不下來的性格,被擠開之後瞪了她一眼,起身拿了一把禾刀去割稻。
女人一紮堆,他就覺得頭疼,還是少摻合的好。
阮玉婷委屈地吃了兩口紅薯,又覺得林玉蘭說得有點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