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車在空地上停下來,挨著拖拉機後麵。
薑瑞下了車,順手打開車座,拿了一包沒拆的煙揣兜裡。
回身貼近滿臉興奮跳下車的鐘晴,低聲說:“站這裡彆動,不許鬨。”
鐘晴雙手環胸,不服氣地撇撇嘴,“嘁~沒種~”
三個站在棚子前聊天的小夥子看見有車來,歪頭招呼一聲,趿拉著步伐走到薑瑞麵前。
領頭的平頭男頂著腮,瞧了一眼那輛邊三輪,上下打量薑瑞。
“哪的?”
“縣裡的,路上爆胎了,麻煩師傅幫忙補一下。”
薑瑞答得客氣。
平頭男斜斜咬著嘴皮,心猜估計是縣裡哪家的退伍兵。
看他態度好,不像是要鬨事的,又把目光投到鐘晴身上。
眼前一亮,流裡流氣地笑了,打了一個響舌,“你這妞不錯,盤亮條順,攢勁不?”
平頭男一雙眼睛滴溜溜地在鐘晴身上打轉。
昏黃的燈光照在這小丫頭身上,燈下看人,和其他人一比,顯得皮膚白嫩細膩。
臉蛋青春明媚,活潑嬌俏,一身香氣。
纖細手腕上的表,一看就是個高檔貨。
湖藍色底子的天然石表盤,色彩斑斕,根本沒見過這種設計。
表盤周邊環繞鑲嵌兩圈熠熠生輝的鑽石。
搭配細膩鱗片白金表帶,美輪美奐,奢華高貴。
一看就是有錢人家養尊處優的小姐。
薑瑞往前站了一步,把鐘晴擋在身後,眉眼沉了下來,“車到底修不修?”
平頭男舔了一下嘴唇,笑著衝他抬了抬下巴,“有煙沒?”
薑瑞掏兜扔過去一包煙,平頭男輕鬆接住,看了一眼包裝,“喲,可以啊。”
他拆了煙盒,邪肆的目光有意無意落在薑瑞身後。
夾了一支煙出來叼在嘴上,點著煙,把煙盒遞給旁邊的兄弟。
嘬了一口煙,“嘶~呼~兄弟,我們這修車不便宜。補胎二十塊,糧票二十斤,修不?”
鐘晴瞪大眼,探出頭來,“哇,縣裡補個摩托車胎也才一兩塊!二十塊還要二十斤糧票,你不如去搶?”
在生產隊待了幾天,學了不少本地土話,錢和糧票數字聽懂了。
這幫人還搞這麼多花頭乾什麼,明搶不就好了?
“喲~還是個外地妞,說話調調怪可愛的。”平頭男嘿嘿一笑,用蹩腳的普通話逗她。
“小妞不懂行情,縣城的修理店晚上可不營業。咱們在這大晚上又是乾活又是喂蚊子的,很辛苦的啦~多收點也是應該的哈~”
薑瑞反手把她拉回去,沉沉地看了他一眼,“修。”
“行,兄弟夥乾活嘍~”
平頭男蹲下來吆喝一聲,旁邊兩個回去拿修理工具。
薑瑞拉著鐘晴走到旁邊,默默看他們修車。
鐘晴雙手叉腰,看了一會。
眉梢一挑,揪揪薑瑞的衣服,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
“喂,他們在拆發動機喔~”
果然是明搶。
這下好玩了。
薑瑞微微勾起唇角,“你滿意了?”
“我就不信你這都能忍~”鐘晴眉眼彎彎,幸災樂禍。
不都說男人的座駕是心愛的小老婆咩~
這輛邊三輪,可比一般的小轎車貴多了。
彆說是他,誰要敢拆她的車,保證打到他媽都不認識!
“嘿!”薑瑞朝幾個正在忙活的小夥子出聲,“輪胎補一下就行。”
“哎喲,兄弟,你這車發動機壞了,不修好騎不走的嘞~”
平頭男有恃無恐,繼續卸螺絲。
薑瑞玩味地頂了頂後槽牙,從兜裡掏出折疊軍刀,步伐不疾不徐,刀身在指間來回翻飛。
“我說,就、補、輪、胎,行嗎?”
“喲,這是不打算好好修了?”
平頭男咬著煙笑了笑,眼神一狠,抓著扳手在地上用力敲了一下,“兄弟幾個,來活了啊!”
呼啦一聲,蹲在地上修車的漢子們吹了一個響哨,紛紛拿著扳手站起身圍過來。
薑瑞壓根不給他們集合的時間,另一隻手掏出一把軍刀,拇指一挑,啪的一聲打開。
起身助跑兩步,身影暴起,一腳踹上平頭男的胸口,閃身躲過側邊劈過來的扳手。
回身揮刀使出獅子張口,上下兩把軍刀開合交織,刀身寒光在揮舞間猶如猛龍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