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發生了什麼?”
“公子五歲那年,老夫人生了一場重病,偏生老爺那段時間政務繁忙,很少回家,所以夫人病重之時身邊陪伴的親人就隻有公子一個人。可公子守了老夫人一個多月的光景,卻依然沒能盼到老夫人的康複,相反,老夫人的病越來越重,終於有一天,來照顧老夫人的太醫說她可能熬不過夜裡了。”
“於是府裡打發了人去找老爺回來,想讓他來見老夫人最後一麵,畢竟老夫人病重時心心念念之人就是老爺。”
“老爺終於回來了,此時的老夫人已經氣若遊絲,所以公子便急著到外麵去迎老爺進來。可是剛走到前堂,他卻看見大小姐的貼身丫鬟伏在地上對老爺哭求,她說,大小姐高熱不退,胡亂囈語了好幾日,不知道還能不能挺過去了。”
“老爺被這句話嚇得六神無主,他慌不擇路地朝大小姐的院子走去,在公子伸出手想扯住他的袍子的時候,被他一掌揮開。事後我看到,公子的手背紅腫了一大片,幾日都沒有消掉。當然,老夫人也沒能見老爺最後一麵,她在那個雪花紛飛的夜晚走了。”
“幾日後,在夫人的靈堂上,公子看著已經恢複如常的大小姐,對我說:‘寶田,你猜她那晚是不是在裝病。’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神色很平靜,可是我卻覺得不對勁,很不對勁。因為公子和老夫人的關係是很親厚的,可是他在拉奧夫人的靈前卻一滴淚也沒有掉。他告訴我,他不想讓彆人看見他脆弱無助的樣子,這樣恰恰讓彆人得了逞。”
“我想,他口中的那個‘彆人’應該就是大小姐吧。”
桑久久未動,就在寶田將竹筐扛在肩上即將走出雞圈的時候,它忽然問了一句:“你家大小姐失蹤那日穿著什麼衣服?”
“那我哪兒記得呀,大小姐的衣服多得數都數不清,每天都不重樣的,連那些格格們都比不上呢。”
說完,見身後的人許久未接話,於是朝後頭看了一眼,卻見桑站在紛飛的雨絲中,一隻手按著太陽穴,眼睛微眯著,裡麵透出一抹痛苦之色。
“大神仙,你怎麼了?”
竹筐裡的大公雞發出一聲尖利的啼叫,桑打了個哆嗦,一手握拳朝太陽穴捶了幾下,眉間聳皺出凶狠的紋路,口中嘟囔道,“小看你這毛丫頭了,心念竟然這麼強,幾次三番想來與我爭搶身體。”
“穆姑娘?”寶田看著桑通紅的瞳孔,不自覺叫出這幾個字來。
“這裡沒有什麼穆姑娘,滾。”
在聽到一聲惡狠狠的怒喝,寶田聽話地背著竹簍從雞圈逃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