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真冷,公子,你最好再添件衣服,省得著涼。”
趙子邁仿佛沒聽到這句話一般,隻盯著寶田,沒頭沒尾地問了三個字,“怎麼樣?”
“沒發現什麼異常,我在屋後的牆上鑿了道細縫盯著她,可是小姑娘一直就在和深兒玩耍,喂那隻草兔子來著。”
“艾米一直在玩兒?你看清楚了?”趙子邁蹙起眉毛。
“當然了,我按您的吩咐,一動都沒敢動。您可不知道,我剛才看到邪祟撲向公子,都嚇死了,可是想起您的叮囑,死活耐著性子沒敢現身。幸虧穆姑娘啊,對了,您這出戲演得像真的似的,佯裝生氣,再出來和我會麵,才不引起他人懷疑。”
“倒也不全是假裝。”趙子邁垂下眼睛,眸中閃動的微光一縱即逝。
“不是假裝?”寶田湊到近處朝他一瞧,“那就是公子您的不對了,人家剛救了你的命,就被你一頓搶白”
他很快止住話頭,因為趙子邁斜了他一眼,眼神中警告的意味及其濃厚。
“被那邪祟抓住的時候,我看見了一座塔,”頓了一下後,他忽然說了一句,“一座像被火熏烤過的小塔。”
寶田眼珠子一轉,“小塔?我記得蘇珊小姐說過,艾米失蹤的地方也有座小塔,難道?公子,咱們要不要去找找那座塔去,那地方我還記得,離這裡也不算太遠的。”
趙子邁眼波微動,眉頭又一次鎖緊了,“恐怕我們找到了,也難以解開塔中的秘密,因為所有的痕跡和線索現在應該都被人清除掉了。”
寶田不懂他話中的意思,隻瞪圓了眼睛看著他異常嚴肅的臉孔。
“不過,我們或許能找到毀滅線索的人。”他冷哼一聲,唇邊輕挑起一抹笑,重新將目光投向寬闊的河麵。
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朦朧的淚眼,顧玉尹的娘子徐氏坐在榻角,一隻手搭在他粗糙的手背上,另一隻手拭去眼角源源湧出的淚水。
“哭什麼,又死不了。”他虛弱地衝她裂開嘴一笑,將手心翻過來,扣在她的手上。
徐氏吸溜了幾下鼻子,勉強擠出一個笑,起身就要走,“我去給你端藥,郎中說你身子虛,湯藥是每天都要服用的。”
可是她方一起身,就又被顧玉尹扯到床沿坐下,“花那些錢做什麼,我身子健朗著呢,倒是你,現在有了身孕,應該多補補。”
這句話說完,徐氏的身子卻猛地震動了一下,臉色也變得煞白,露出額角細弱的青筋。
“玉尹,郎中方才看過了他說他說我並未懷有身孕,前些日子厭食嗜睡,是因為以前的胃心痛又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