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horton的董事長真是個魔鬼!肯定是他不讓景霽之碰我們這個項目,所以才換了個李海妍,搞了一堆讓我們無路可退的條款,把我們像羊毛一樣薅光了不算,走的時候還要把所有錢都帶走!這簡直是要逼死人了!我覺得如果有人事先不知道這些條款那麼苛刻,一時糊塗簽下,或者實在需要資金簽了,將來某一天肯定會被逼到跳樓的……”
發了一堆牢騷,她忽然雙肘往桌上一撐,坐直身子,看向坐在自己對麵的任泫寒“horton那個大股東神秘得很,網上查不到半點兒信息,你有沒有辦法弄一張這人的照片來看看?”
任泫寒笑“你查這個人做什麼?”
蔣凡晞轉了轉眼睛,說“老話不是說相由心生麼?這人心地如此不善良、如此邪惡,肯定是個無敵醜八怪!我想印證老話準不準。”
她說著,坐回去,雙手往自己臉上比劃“眼睛肯定是又小又浮腫,眯得隻剩下一條縫!鼻子很塌,鼻頭很大還是酒糟鼻!嘴唇這麼厚,外翻,齙牙!臉上的皮膚跟月球表麵一樣!然後禿頂,肚子這麼大……”
她大概是想描繪出那種飲食不節製、或酗酒重欲導致的浮腫、出油、還胖的中年暴發戶形象,但因為對這位素未謀麵的投資方充滿敵意,又自己加了一些醜化要素進去。
任泫寒失笑,搖搖頭“對方如果有心隱藏自己的信息,我也查不到。他是我們的投資方,早晚有一天會見麵,你彆瞎想了。”
蔣凡晞也被自己逗笑了,後背重新靠向座椅,無力地歎了歎氣“唐熠昨晚還跟我說,資本的每一分錢都是有條件的。今兒就一語成讖了。我之前真是太天真了,以為投資人就是看好咱們這個項目,想跟咱們一起賺錢。”
話說完,突然想起得跟唐熠說一聲,讓他晚上照常來接自己,於是拿起手機給唐熠發了條語音。
李海妍走了,這兩天先不會過來了應該。我晚上不用應酬她,你還是來接我。
唐熠可能在補眠,沒回,到下午兩點多才回了個“好”字過來。
……
唐熠傍晚過來時,蔣凡晞正在小會議室跟任泫寒宋梓楠開會。
他站在外頭看了一會兒。
一開始,蔣凡晞還好好坐在位置上,雖然臉色不太好看。過了一會兒,她突然把手頭上的資料全摔了,站起身,叉著腰大聲說著什麼。
投影幕布上,是跟融資有關的協議條款拆分解釋,以及外行人也看得懂的說明與試算。
唐熠原本還如常的臉色,在看到宋梓楠的拆分說明後,驟然一冷,沒再多逗留,很快進了蔣凡晞的辦公室。
半小時後,蔣凡晞拿著一疊厚厚的文件和筆記本,回了辦公室。
一見到他,就說“你知道horton的協議有多惡心嗎?”
唐熠坐在沙發裡,靜靜看著她,“嗯”了一聲“怎麼說?”
“首先,合同是全英文的,那就算了,畢竟他們是一家美國公司。惡心的地方在哪裡你知道嗎?”
她氣呼呼地將電腦和文件往桌上一放“幾百條的條款裡藏著條款,大坑套小坑,小坑連小坑變成巨坑。如果不是專業做融資,又熟悉英文合同裡一些專業術語,真的有可能會稀裡糊塗簽了!”
她說著,右手手背往左手手心一拍又攤開“那名字那公章一下去,什麼都沒了!”
唐熠沒說什麼,濃眉微擰。
蔣凡晞還氣著,罵道“真是醜人多作怪!是什麼樣的醜逼才能同意這種條款?那個horton的大股東肯定是個大醜逼!人醜還惡毒!想扇他一巴掌!……”
唐熠“……”
他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