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醒打定主意,便一把扯下那“招賢榜”,一溜煙地便跑回了步月軒。
圍觀眾人還未反應過來,隻看見一十三四歲的孩子揭下“招賢榜”,又衝了出去,溜進了步月軒。待眾人回過神來,便將步月軒圍了個水泄不通。
但跟以往情形不同,上門之人大多數並非看個熱鬨,而是擔心這名十三四歲的孩子已是孩童心性,誤了郡守夫人的大事。
而當顧醒揭榜後,塔樓上的哨手便舞旗傳令,片刻功夫,便傳到了郡守冉麒耳中。
得知有人揭榜,本是愁雲密布的冉大人,一屁股從那堂上站了起來,喜出望外。此時他正在焦急等待著,若是再無人揭榜,那便隻能準備夫人的後事了。
本是青壯之年的他,已是愁的滿鬢白霜。
聽聞兵士急報,便再也坐不住,讓管家牽來一匹快馬,這就要去將那“神醫”帶回來。當他跨出大堂門檻時,不自覺地往後院看了一眼,本是焦慮地眼神忽然變得有些溫柔。
在管家催促聲中,躍馬揚鞭,疾馳而去。
待郡守冉麒來到步月軒,本是被圍地水泄不通的門口,已被那早早來到的兵士清理出一條道。百姓眼見冉郡守親至,不免有些激動。但還是因為揭榜之人年紀太輕,不免有些擔憂。
人群中有人說道“冉大人,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孩子揭的榜。”此人話音剛落,眾人便是連聲附和,讓本已抬腳邁入步月軒的冉麒,愣在了當場。
難道又是鏡花水月一場空?難道上天要於今日帶她走?不!不行!既然那人敢揭榜,便讓他試上一試,若是敢欺瞞老夫,定將他五馬分屍,以儆效尤。
各種情緒一時間湧上心頭,郡守不愧是郡守大人,隻是短暫地半分猶豫,便將抬起地腿落下,轉身對一眾百姓說道“大家放心,賢內雖是惡疾纏身,但此時還能勉強支撐。但若有人揭榜,無論老幼我也得試上一試。謝謝各位鄉親父老,冉某人在此拜謝。”
說完便雙手交叉放於額前,躬身向前拜了三拜。而這一切已被藏在二樓的顧醒看在眼裡,此時雖說成竹在胸,但眼見此人被百姓如此擁戴,不免有些恍然,這次任務,到底對還是不對?
而那皇甫權早早便候在步月軒外,本在維係秩序的他,眼見郡守大人做這般,也是猛漢動情,便要跟著郡守大人一探究竟。
郡守大人抬手示意讓他留手門外,便轉身走了進去。思煙姑娘將顧醒這一去一回都看在了眼裡,此時見郡守大人親自,便自告奮勇帶著郡守大人往顧醒三人房間走去。
顧醒轉身溜進房間,對平常說道“等下麻煩大叔隨我去一趟郡守府,我們去給夫人看病。至於張彌勒,就留守此地。”
張彌勒正欲開口,門被一推而開,三人應聲而起。當郡守大人看清三人時,不禁麵露詫異之色,指著顧醒說道“你便是那日一口氣乾了整壇‘嘣大碗’的孩子?”
顧醒撓著頭,天真地笑著。平常見要殺之人此時就站在眼前,不免有些緊張,但還是抱拳說道“郡守大人,事不宜遲,我等這就出發。”
郡守大人突然一拍門框,大聲說道“那便請神醫速速跟上,我們這就出發。”急切之情已是溢於言表。說完便上前一把抓住平常的手,便往外拉去。
饒是見過大風大浪地平常,也不承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一個男人拉手,便猛地抽回,抱拳說道“煩請大人樓下稍等,我們收拾一下馬上下來。”
郡守冉麒自知失態,也不推辭,便快步走下樓去,滿臉喜悅之色。那依舊圍在門外的百姓,眼見郡守大人一進一出便如換了一個人一般,皆是麵帶喜色地問道“郡守大人,可是有了轉機?那神醫確實能醫治?”
郡守大人此時已端坐在快馬上,抱拳朗聲說道“感謝各位鄉親父老對賢內的關心,神醫並不是那孩子,而是一位中年人,諸位大可放心,待有好消息,再告知各位。”
就再說話的當口,平常已領著顧醒下了樓,來到步月軒外。兩人共乘一匹快馬,隨著郡守大人一起,快馬揚鞭而去。待三人走遠,圍觀百姓才慢慢散去,步月軒又恢複了以往的寧靜。
而有一人,在平常兩人下樓時便推開窗戶一角,默默看著,此時待人流散去,才轉身回到屋內。而那思煙姑娘,此時正端坐在那人對麵,隻是表情略顯恭敬,不似剛才那般嫵媚。
隻聽那人開口,便是剛才那清冷女聲,“你怎麼看?”
“三人來者不善,或有圖謀。”思煙開口說道。
“那這兩人揭榜,又是為何?”女子有些疑慮。“或是為了借機接近郡守大人,圖謀更大的利益?”思煙接口猜測道。
那女子冷哼了一聲,“你且安排下,讓郡守府內的人招子放亮點,若是此時被人劫了道,那我等數年心血便會毀於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