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欲起身,房門忽然響起輕叩聲,一個熟悉的聲音自門外響起,“幾位許是餓了,本店特地準備了吃食,麻煩開下門。”
平常和顧醒互望一眼,顧醒順勢躺下閉起了眼睛,平常這才緩步走去打開房門,一位嬌俏佳人已然站在門外,手上提著一籃子酒菜,喜笑嫣然。
平常抬手要接,思煙姑娘隨即收回了手,嘟著嘴說道“兩位神醫,不請我進去坐坐?”
平常一時語塞,想著此時裝睡的顧醒,便有意拒絕,“孤兄弟正睡著,許是不太方便吧,思煙姑娘給我便是。”
那思煙何等玲瓏心境,便巧笑嫣然地說道“正巧我有解乏良藥,不妨給小弟弟試一試?”
說完也不等平常答應,便往前一站。平常哪見過這般陣仗,殺人順手,對付不講道理的女子實在是個外行。也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讓思煙鑽了空子。
眼見思煙姑娘一溜煙小跑到顧醒床邊,平常隻得出言阻止道“還是等孤兄弟醒了再說吧。”
思煙望著裝睡的顧醒,湊到近前便輕言細語地說道“小弟弟,起床啦,太陽都落山啦。”顧醒本就是裝睡,被這一口“仙氣”滋擾,自然沒有繼續睡下去的道理。
便猛然睜開眼睛,便要做起。此時思煙正湊到近前,不料顧醒突然醒轉,慌忙間竟愣在當場,被顧醒這一下親在臉頰上,頓時場麵陷入極度尷尬。
顧醒顧不上擦拭嘴上的胭脂,連忙抱拳道歉,“驚擾姑娘了,萬分抱歉。”
思煙姑娘畢竟是大風大浪裡趟過來的主,這種小場麵根本不再話下,本就對這眼前人頗有好感,也不覺有他。就在顧醒言語之際,便也俯身吻了上去。好在顧醒躲閃及時,也隻是擦到麵頰,並未奪走初吻。
這一頓操作猛如虎,顧醒連忙躺下躲進被褥裡,再也不敢露頭了。
旁邊看戲的平常被二人的言行驚得是麵紅耳赤,雖說也是逛過窯子,尋過青樓的主,但眼見女子這般主動,還是頭一遭。
眼見晚霞沉沉,便出言說道“孤兄弟許是好沒緩過勁來,思煙姑娘不妨先行離去。待孤兄弟梳洗完畢後,再讓他親自道歉。”
四煙收斂了戲耍的心思,將一個木瓶放在桌上,用手指了指縮在臥榻內的顧醒,便轉身而去。
待腳步聲走遠,顧醒才從被褥中探出頭來。瞧見平常已將房門關的嚴嚴實實,才驟然起身,口中默念道“女人如老虎。”
平常看著顧醒,不覺啞然失笑。要知道,能被女人主動追求,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情,況且還是這般嬌豔欲滴的女子。
隻是平常不知的是,顧醒心中早已被一人填滿,怎會移情他人。
待兩人酒足飯飽後,顧醒擦了擦有些油膩的嘴,嘟囔道“待半個時辰後,我便先行赴約。麻煩平常大叔間隔一刻再來,免得引人生疑。”
平常點了點頭,並未提出異議。如今他對顧醒的謀略已是欽佩至極,斷然不會有反駁的道理。隻是對思煙姑娘剛才的所作所為,略有微詞。
顧醒察覺平常眼中異樣,灑然一笑道“大叔莫要憂慮,這不過是試探。我等表現自然,就不會被人抓住馬腳。”
此時天色已經有些黯淡,天邊的火燒雲此時一杯一張漆黑巨口慢慢蠶食,不出片刻功夫,便消失不見,整個世界頓時陷入一片漆黑,就連往常的月光,也被厚重的雲層遮掩,透不出一絲亮光。
顧醒推開窗戶,出神地望著遠方,喃喃說道“月黑風高夜,殺人越貨時。真是會選時候啊。”
平常隻聽見顧醒呢喃,卻不知說的是什麼,不覺開口問道;“孤兄弟可是有疑慮?”
顧醒打了個哈哈,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用那京劇中的婉轉唱腔言道“沒有!力拔山兮氣蓋世,爾等宵小奈我何,去也。”說完便從窗戶一翻而出,消失在夜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