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隻是輕撫冉郡守麵頰,那麼溫柔,那麼珍惜。
楚南霜眼見兩人濃情蜜意便怒不可遏,她要斬斷姐姐在紅塵中最後的牽掛,讓這男子在這場戰火硝煙中徹底消失。這本就是計劃的開始,隻是如今不得不提前而已。
說時遲那時快,楚南霜抽出袖裡藏刀,反手一握,便向那毫無防備的冉郡守擊去。冉郡守此時長劍掉落身旁,雙手環抱女子,已無力阻擋,眼見楚南霜殺來,想也未想便反身將女子護在懷中,準備用後背硬接這一刀。
此時房門外的顧醒眼見冉郡守已無暇他顧,不覺心中一凜,抽出腰間短劍,便閃身入房迎了上去,這一切不過瞬息之間。
顧醒將他們的對話原原本本的聽了個明白,雖說並非那好事之人,但千金易買知己難求,此事既然發生在眼前,斷然沒有不管的道理。
更何況這兩人還握著張彌勒的性命,若是被他們得了勢,那便萬事休矣。
顧醒入房後便反手一擊肘擊隔開思煙,兩人武道修為本就不相上下,猝不及防間便被顧醒偷襲擊倒在地。那楚南霜本是一擊必殺,不料顧醒半路殺出,來不及收刀,便跟顧醒對了上去。
楚南霜武力修為遠在顧醒之上,隻是剛才言語間心緒難寧,並未用儘全力,或是想留個後手,繼續規勸那女子。顧醒找準時機,一擊掃堂清雪,讓那楚南霜不得不退。
眼前危機化解,冉郡守懷中女子掙脫開來,撿起地上長劍,便執劍向前,“若是再要苦苦相逼,那我便不客氣了。”
讓顧醒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女子居然會武功,而且武功修為還是在場眾人中最高的一個。顧醒隻知冉郡守征戰沙場略有武功打底,沒想到這位郡守夫人,居然深藏不露。
如此一來,按照顧醒盤算,二對二的情況下,還略站了些上風。若是冉郡守加入,那三對二,便能穩穩拿下,隻求平常大叔能趕緊收拾掉皇甫權,趕來援助才是。
眼見女子執劍在前,楚南霜和思煙皆是有所顧慮,本意並非要傷眼前女子,隻是她身後的冉郡守,著實是眼前最大的絆腳石。
思量片刻,楚南霜開口言道“姐姐,就算我等今日放過你們,他日閣主問罪,一樣在劫難逃。更何況憶楚使者已到後唐都城,我等得手後,便能隨著一起回到憶楚,這不是你多年的夙願嗎?”
顧醒暗叫一聲不好,萬萬沒想到,這女子如此伶牙俐齒,能言善辯。眼見用強不成,便要當那說客,逐個擊破,層層瓦解。
怎料那郡守夫人充耳不聞,隻是重複著一句話“莫要逼我!”隨著聲音不斷增大,已是開始聲嘶力竭地嘶吼起來。
冉郡守見狀一把奪過女子手中長劍,挺身上前,“你們要怎樣才肯放過寒兒?”
女子聞言本是堅毅的臉頰有些動容,抬頭望向她朝夕相處愛慕著的男子。或許一開始隻是一場陰謀算計,但如是經年,便是愛了,且愛的很深。
她本名楚傲寒,想必很多憶楚國人都是這個姓氏,但當她遇見他,當他救下她的那天起,她便是那寒兒了。她本不喜這般稱呼,奈何這冉麒總是不聽,久而久之,她不也接受了。
多年來,除了道步月軒商議密謀時會想起自己的姓氏,在那郡守府內,她便隻是他的‘寒兒’。”
楚南霜反唇相譏,“‘寒兒’,好生親熱啊,難道你不知道,她姓什麼了嗎?她自出生起,便姓楚,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冉郡守回頭溫柔地望著眼前的女子,輕聲說道“我不管她姓誰名誰,我隻知道,她是我的‘寒兒’。今天若是你們不願放我等一條生路,那便來吧,不死不休。”
那一刻,天地間,唯有這男子頂天立地。
楚南霜已是忍到了極限,想來繼續糾纏下去也不是辦法,便對思煙使了個眼色,要一起衝殺出去。那郡守夫人眼見兩人聯手,突然想到了什麼,失聲大叫道“你們快些出去,危險。”
本是占儘上風的兩人,被這一聲喝搞的有些迷惑。來不及多想就要迎上去,不料被郡守夫人反手一推,兩人雙雙跌了出去。
而那隨即而至的思煙和楚南霜,手中不知何時多了個奇怪的東西,本是招呼顧醒兩人,此時收勢不及,重重打在郡守夫人身上。
局勢瞬間逆轉,郡守夫人應聲倒地,一口汙血噴出,撫著胸口大口喘著粗氣。那兩人滿臉焦急神色正要上前查看,不料顧醒和冉郡守驟然殺知,一把搶過郡守夫人,奪門而逃。
思煙本欲追趕,被楚南霜一把攔下,“我們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窮寇莫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