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少年似想到了什麼,長歎一聲單膝跪地,“明月樓玄蛇不知墨長老過往,多有得罪,還請見諒。”墨野擺手示意青衫少年起身,並未有繼續深究之意,但也示意他切莫多言。
高承英將本要生死相搏的兩人突然握手言和,不覺有些詫異,但瞧見墨野手中“斷星恒”後,才恍然大悟道“莫非閣下便是那當年威震漠北的‘一刃斷星恒’?”
“往事不必再提,此時的我不過隻是明月樓的一名長老罷了。”墨野聞聽舊事有希望惆悵,似不願在提起過往。可這“一刃斷星恒”的聲威在當年漠北,可是令那後周將卒聞風喪膽。
隻是時過境遷,江湖隻有傳說,漠北再無“一刃斷星恒”。
高承英一念及此,心中欽佩之心更甚,之前許是覺著此人容顏讓人心動,不料此人來曆如此不凡,更覺此情所念之人值得托付一生。
“但奈何此時所思所想也不過是自己一廂情願,那男子何時才能明白自己心意呢?”想到此處,又不禁長歎一聲。
墨野卻是不知女兒家心思柔腸百轉,轉身問向青衫少年,“你可知此處有何機關?”
青衫少年昏迷之前隱約聽見機簧聲起,卻並未見著任何機關,隻能歉意道“並未見著此處有何機關,但若不是墨長老下的手,那下手之人定然已打開機關遁走了。”
墨野環顧四周,卻是未見任何機關突起凹陷,正在一籌莫展之際,高承英忽然問道“玄蛇,你剛才昏迷之處在哪裡?”
青衫少年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卻是遙指剛才不遠處一塊一般無二的地麵,“就在那裡,可並無異樣啊。”
墨野聞聽高承英之言便已有了思量,待那青衫少年指出所在,便疾步奔去,重重向著那塊一般無二的地麵踩下,待墨野落地後,一陣機簧聲驟起,不遠處便有一處坑洞露出。
墨野本是報著試一試的心態,沒曾想一擊即中,三人互望一眼後,青衫少年便往那處坑洞掠去。
待青衫少年確認無誤後,墨野才緩步走到坑洞處,低頭望去。隻見那坑洞中亦有盤旋石梯台階,並蜿蜒向下,石柱內壁上有油燈百盞,映照出一圈圈光暈。
墨野並未瞧出任何異樣,便示意青衫少年先行一步,雖說兩人解開了此前誤會,但保不準這是此前的緩兵之計。
要知道,青衫少年隸屬儒老陣容,本就跟自己水火不容,此時憑借蟄伏前威名,能震懾一時,卻不知能這一時能有多久。
此時將後背暴露給此人,卻是萬萬不可。
青衫少年卻是並未多想,便率先進入坑洞,墨野緊隨其後,待消失之際還抬手朝高承英示意跟上。高承英此時已覺退無可退,隻能順勢而為。
卻說那顧醒、零陵兩人越階而下,待前方無路後零陵便執劍點油燈梵文開道,走了約莫三十來階後,眼前赫然出現五丈見方的平台。
也不等顧醒言語,零陵沉身一躍,便跳到那處平台上,瞧著眼前的景象。
因石柱內昏暗,隻有油燈和映照著的光暈,卻是瞧不真切,但出現在兩人眼前的場景,跟初入彆院州過廊橋所見的府邸大門並無二致。
隻是眼前大門並非朱紅漆門,而是用巨石所鑄的千斤石門,石門上雕刻有千奇百怪的飛禽,零陵細細瞧來竟是沒有種識得。
顧醒此時也已躍至平台上,身後又是一陣機簧聲驟起,剛才那些缺失的石梯台階,已然全數歸位。顧醒回頭望去,不覺苦笑不跌。
“莫不是逗我玩呢?”心中默默哀歎,卻不敢對此處主人有何不敬。且不說有無“怪力亂神”之說,但尊重先輩也需謹守本心,切莫因自己疏忽引那因果孽障。
零陵卻未有所擾,依舊全神貫注。顧醒並未湊上近前,反倒是抬頭瞧著那石門上的牌匾,上門篆刻著四個大字——“乾門見天”四個草書大字,與那彆院牌匾筆鋒如一,看來是一人所書。
顧醒忽而想起,前世記憶中的一些片段,本已塵封的記憶交替在腦海中呈現,“若是這‘乾’字打頭,便可大膽猜測暗合‘五行八卦’之說。如此想來,恐怕是有玄機深藏其中。”
未待顧醒開口,零陵率先說道“此處石門上雕刻飛禽無一能辨識,許非當世之物,且這些飛禽皆是翱翔天際,暗合了‘見天’之言,莫非是那五行八卦中的第一字?”
顧醒聞言順口接下,“便是那‘乾’字無疑。”
零陵聞言轉身看來,顧醒遙指那石門上的匾額,零陵快步退到顧醒身邊瞧去,不覺點頭稱是,“看來要破解此處疑局,還需點破這五行八卦才行。”
本以為快要脫離險境的兩人,又陷入深深隱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