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唐詭醫!
卻說墨野、高承英和青衫少年三人先後入坑洞,因是最後一批入內,並未經曆顧醒等人的九死一生,反倒是走的平穩異常。
青衫少年前方開道,走的極為小心,對周遭一切具是保持著警惕之心。縱然他在都城洛陽如此多年,竟是對此處絲毫不知,怎不叫他心驚。
若說著後唐都城洛陽各處街道、巷弄、坊市,沒有他玄蛇不知之處,入樓數年,大大小小也辦了不少事,而最必要也是最緊要的就是熟悉地形。
隻有如此,才能方便行事。
此時所見所聞,具是顛覆認知和想象,在他眼皮子底下竟然還有這麼一處世外洞天,不覺心中一陣狂喜。若是能將此處情報帶回,那豈不是大功一件?
隻是礙於身後兩人,青衫少年隻能暫時隱忍,伺機而動。
剛才一番試探後的暫時求和,不過是他的緩兵之計。像他這種出身微末,刀口舔血的江湖中人,哪裡還有什麼敬畏之心。一切不過皆為利往罷了。
但明月樓長老墨野,卻是不得不在意的存在。且不說他此時明月樓長老的身份,以他多年前在漠北闖出的名堂,也足夠震懾江湖上眾多宵小。
可惜,他是玄蛇,一條冷血且致命的生物。
此時的暫避鋒芒,是為了接下來的“反戈一擊”。但這心思墨野怎會不知?墨野之所以讓青衫少年先行一步,便是知曉此人絕非良善之人,甚至比他身後的高承英,更加詭譎莫測。
雖是分屬同門,出自同宗,但兩人所求不同,陣營對立,故而終有一戰。
隻是這兩人心思對於高承英而言,卻是不知,亦或是並不知道。她此時隻想從此間脫身,好繼續接下來的計劃。至於這明月樓長老和青衫少年的“恩怨”,不再考慮範圍之內。
若是正午時分還未脫困,那洛陽風雲變幻,身在局中之人便會更加身不由己。
三人各懷心事,卻又心照不宣,青衫少年突然指著石壁油燈燈盞上的字說道“為何此處會有梵文?”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墨野聞言湊到離他最近的一盞油燈前,仔細端詳起來,不覺一聲歎息。似這梵文勾勒出了許多不為人知的過往,埋藏在記憶深處的秘辛。
青衫少年識趣並未發問,善於察言觀色的他,在這亂世江湖中,這門技藝已然爐火純青。
反倒是高承英欲言又止,最終沒有問出口。她固然心中念及“洛陽棋局”,但對眼前男子的過往,亦是頗有興趣。雖說此時隻是單相思,但誰也保不準,從此間出去後,兩人不會有更多交集。
三人沿著石柱內壁石梯台階往下,不出一炷香的功夫便來到剛才顧醒和零陵解謎的平台處。三人前後站定,抬眼便瞧見剛才困擾兩人良久的“乾門見天”四個大字。
青衫少年正要上前推門,墨野出聲阻止道“此門乃是一處機關,切莫莽撞。”青衫少年雖說心中不悅,卻並未有絲毫流露,反倒一副乖巧順從的模樣退到了一邊。
墨野極力在腦海中搜尋關於這四字的線索,卻是怎麼也想不起來。
剛才初見這“乾門見天”牌匾時,便有種熟悉之感,那句“機關”之言,便脫口而出。但此時輪到自己解謎破局,卻是怎麼也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高承英見墨野低頭不語,滿臉焦慮神色,便緩步上前,抬頭細看。亦如剛才顧醒兩人所見,那石門上有飛禽若乾,具是叫不上品名。
還有那四字牌匾,在此處更加顯得匪夷所思。
此時最悠閒莫過青衫少年,一則他對機關之術本就知之甚少,若是莽撞行事恐怕惹出是非。二則有兩人前輩在場,怎麼也輪不到他獻醜。所以,麵上雖有憂慮神色,心中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高承英試著伸手撥弄那些飛禽,不料一碰之下竟然有鬆動跡象,細細看來飛禽竟然是合著某種軌跡移動。
如此一來,算是有了突破,就再欣喜之時,高承英借著油燈燈盞微末光暈瞧見石門中間又刀砍痕跡,不覺詫異起來。伸手觸摸那痕跡處,還有餘溫,可見是剛才有人刻意劈砍所致。
高承英得了這些線索,立刻翻身來到兩人近前,將剛才觀察所得全數說了一遍。青衫少年依舊一副不知何解的模樣,反觀墨野,似有所悟,頻頻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