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休扯下腰間懸掛的酒葫蘆仰頭灌了口酒道“怎麼,老兄你還知道這麼個地方?”
墨野聞言一聲苦笑,反問道“不是也被你找到了嗎?對了,來此何事?”
羅休又仰頭灌了口酒,向前走了幾步,湊到墨野身邊小聲道“冥尊有令,尋到顧小子,速歸霞雀道。”
墨野眉頭緊皺,抬手擋下正要上前的林匠辛,轉身指了指顧醒,又指了指溶洞,“顧小子急火攻心昏迷不醒,溶洞裡還有個半人半猴的怪物,一時間脫不開身。”
羅休眼神掠過幾人,有些無奈地說道“此人還有閒心開玩笑?”
就再這個當口,遠處傳來一陣熙熙攘攘的腳步聲,在這黑夜裡的幽徑顯得格外刺耳。
為首一人身著赤紅戎甲,站在遠處瞧不真切,但話語中卻有著不容置疑的意味,“爾等中可有一名無量城的舊人?速速出來相見。”
羅休和墨野等人麵麵相覷,溶洞內卻傳來一聲尖厲驚呼,“在此!”
話音一落,溶洞中打鬥聲戛然而止,伴隨著一聲慘叫,賈鴻道手中“黑龍”順勢貫穿了佝僂侏儒的胸膛,後者此時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
兩人本在捉對廝殺,不分伯仲。賈鴻道此時已是七階上品的武道宗師,卻跟著怪物打了個五五開。
就再一籌莫展之際,怎料洞外接二連三出現變故,當那怪物聽到“無量城的舊人”時,微微分神回應,賈鴻道抓住機會便將“黑龍”順勢貫穿了佝僂侏儒的胸膛。
看來,高手對決,生死就再毫厘之間。
當賈鴻道扛著黑槍掛著佝僂侏儒屍身走出來的時候,渾身上下破破爛爛,到處都滲著鮮血,慘不忍睹。
那遠處來人見又走出一人,便再次問了一句,“誰是無量城的舊人?”
賈鴻道冷笑著向前走了幾步,手腕一抖黑槍往前一拋,那具佝僂侏儒的屍體便被他跑到了來人腳前。來人低頭微微一愣,賈鴻道笑著說道“你腳下的便是無量城的舊人。”
說完抖了抖黑槍上的血跡,收槍於後,雙手環於胸前,直勾勾地盯著來人。
高承英瞧著腳邊的“怪物”屍體,有些不置可否,抬頭望向遠處一眾人,譏笑道“爾等莫不是在說笑話?還是想找死!”
這前麵半句說的雲淡風輕,可後麵半句威脅之意漸濃,一時間空氣有些凝重,劍拔弩張之意漸起。
賈鴻道昂然挺胸,再向前走了幾步,朗聲喝道“無量城的狗,是我殺的。若是不服,便來尋仇就是。我賈鴻道恭候。”
高承英聞言一愣,有些愕然。怎麼再此處會碰上賈護院,還是在這種情形下。
若不是此處有毒瘴遮蔽,又是夜晚,恐怕早就麵麵相覷了。想到可能會發生的情況,加之心中盤算,高承英抬手示意身後親衛抬起屍體,便轉身離去。
賈鴻道隻道是來人心中害怕,不覺有他。但其身後的墨野和羅休互望一眼,意味深長。
他們雖不知這無量城,但從賈鴻道的言語中便能聽出,積怨頗深。但此時洛陽城中將又大變故,實在不宜久留,便轉身奔到顧醒身側,查看起他的情況。
本是昏迷不醒的顧小子,不知何時已然悠悠轉醒,依著零陵,聽著眾人言語。待墨野和羅休趕來,才開口說道“羅休,你怎麼來了?”
“一言難儘,先隨我回洛陽城再說吧。”羅休順勢便要去攙扶顧醒。卻不料被零陵一把推開。
羅休有些詫異,望著不知何時將青銅麵具戴上的墨野,眼神玩味。顧醒借力站了起來,有些虛弱地問道“可是洛陽城中出了變故?”
墨野閉嘴不言,羅休隻能繼續說道“此地不宜久留,邊走邊說吧。”
零陵雖有些不悅,但還是妥協了。羅休攙扶著顧醒,林匠辛扶著賈鴻道,往幽徑外走去。
一路上羅休言簡意賅地將來此尋人的事情經過說了一遍,至於冥尊未曾提起,但墨野卻也猜到了七七八八。顧醒嘴上未有言語,頻頻點頭,心中卻是起伏不定。
雖不知將要發生什麼,但從出城之前第五疾的“臨陣叛逃”來看,想來必然有大事發生。
或許自己能夠趁著這波機會,了結數十年前的那樁舊事,為父母報仇,為家族報仇。隻是顧醒不知道的是,等待他的是另一場環環相扣的陰謀,而他的複仇之於這場陰謀,顯得太過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