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顧醒準備踏足入院的時候,突然瞥見那“高潛展”身側有一把短劍劍鞘露出,顧醒眉頭微皺,心中打定主意,見機行事。
那“高潛展”作勢要牽起顧醒的手,顧醒卻下意識躲開,眼前佳人有些納悶,便開口問道“顧郎,可是有何心事?”
這一句道出,顧醒更加確定眼前之人不是高潛展,乃是有人假扮。便不再繼續遮掩,一把拽住那人手腕,厲聲喝道“你把潛展藏在什麼地方去了?”
那“高潛展”一臉委屈還欲辯解,見顧醒已是怒不可遏,反而嬌笑起來。另一隻手順勢往顧醒胸前一推,顧醒瞧見那手掌中有黑色紋路,連忙往後躍去。
那“高潛展”則是瞧著顧醒,輕輕拍了拍手,竹苑暗處又走出四名黑衣束服的殺手,殺氣騰騰。
假扮“高潛展”的女子製住了笑,調笑著問道“是從何時識破的?為何不與姐姐軟玉溫香後再撕破臉皮呢?讓人家好生失望啊。”
說完又是一陣嬌笑,笑地花枝亂顫。
顧醒死死盯著眼前人,左右掃視另外四人,並未答話。
那女子依舊有恃無恐,隻是翹起蘭花指遙遙指向顧醒道“抓活的。”說完還朝著顧醒拋了個眉眼,嘴唇微微顫動。這頂著“高潛展”的模樣做出這等齷齪事,讓本就心急如焚的顧醒更加惱怒。
那四名殺手紛紛朝著顧醒撲來,看似殺機迸現,但卻留了一手。顧醒抽出身後“銀蛟”,便迎了上去。一邊四人急於得手,而顧醒卻是槍槍奪命。
四把錚亮樸刀朝著顧醒上下四路襲來,顧醒單手握槍一頂,擋下了這來勢洶洶的一擊。那不遠處依舊戴著“高潛展”麵皮的女子,則是尋了一處地方,掃了掃灰坐了下來,準備仔細觀賞。要知道,她來此處之前,對這兩人一無所知。但見著眼前的少年後,她便來了興趣,更有意將少年收入囊中。
隻是這些後話,並非顧醒知曉,而這女子的真實身份,也非高府暗樁這麼簡單。因為此時竹苑深深,還有一名老者,正在遠處瞧著這裡的一舉一動。
這名本該在王府中深居不出的“有錢人”,此人卻要在此橫插一腳,便是算準了顧醒要來此尋人。
隻是當此人來到高府後山竹苑,竹苑內已是空無一人,所以便在此布下了這個局,等待著這條大魚上鉤。他本可直截了當地找上顧醒,但他偏偏選擇了兵行險著,因為他在等那位消失許久的人,出手相救。
這人正是藏身王府多日的葛老,此時的他,手持拐杖,頭上也沾染了不少風雪,變得越發蒼老。但他的雙目,卻更加炯炯有神。
他本無意來此,但當顧醒與林匠辛分開後,後者一封傳信送到了他手上,將昨夜至今的情形大致說了一便,這位“老狐狸”才甘願舍棄安穩之處,舍身求險。
隻是臨彆之際,王爺李閆韻道出一句,“葛老,這一走,恐怕會走入那風塵中的江湖啊……”
葛老彼時並未在意,隻是擺了擺手道“有些事情需要了卻,王爺無需掛懷,之前商議之事,可繼續進行。”
李閆韻本欲繼續說下去,最終隻是笑了笑沒有再開口,一路將葛老送上馬車,才轉身折返回了內堂。待坐定後,便對身側親信吩咐道“你且帶一隊精銳去內宮一探,若是已空,那便趁勢拿下。”
此時的李閆韻,自然已經知曉李存勖出宮的消息,便準備奪權大計。至於葛老生死存亡,已不再他考慮範圍內。
葛老先行一步來到高府,解決掉了一些麻煩後才一路直奔後山竹苑,想借此拿下高潛展,要挾高府就範。可如意算盤卻並未打響,隻能守株待兔。
此時已然孤注一擲,他現在細細想來,李閆韻分明在剛才點破了玄機,隻是他毅然決然選擇放棄。他若是能留住顧醒和高潛展,那麼便有了借勢的籌碼。
顧醒此時並不知道,自己已經一步步走入葛老設計好的圈套。他心中念著高潛展,心急如焚。手中“銀蛟”迅猛如電,將那四人悉數打殺。
女子見狀拍了拍手,順勢抽出腰佩短刃,迎了上來。顧醒並未有下殺手的意思,隻是忙不迭地問道“你們將潛展藏在哪裡去了?”
女子並未回答,自顧調笑,顧醒眼見問不出個結果,手中動作不覺加大了幾分。那女子好歹也是個入江湖多年的老手,對陣顧醒,遊刃有餘。
可那在外作壁上觀的葛老,似乎再也按奈不住,向著竹苑走了過來。
下一刻,葛老躍入門內,蕩開兩人,抓住女子脖頸,一使勁。那女子本來嬌笑的麵容瞬間僵硬,瞪大眼睛,到死都不明白,為何會這樣。
顧醒往後退了幾步,打量著眼前許久未見的老人,眼神中分明寫滿了戒備。
葛老則沒有半點介懷,隻是沉聲說道“顧小子,還不速去尋人?”顧醒這才反應過來,朝葛老一抱拳,轉身離去。
此時顧醒心中雖有疑惑,但卻來不及細想,一切以趕緊找到高潛展為先。若是誤了時辰,恐怕便會延誤大事。
那塵封在“人間是非”中的秘密,恐怕便會被公之於眾。到那時,一切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