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正揚這才拍了下腦袋笑著說道“瞧是瞧見了,可沒打過那白衣人,讓他們跑掉了。”
羅休似乎有些不甘心,又接著問道“那李閆韻呢?”
風正揚朝著另一側的大門努了努嘴,似乎在說李閆韻早已跑的沒影了。
零陵眼見於此,湊到近前環視一圈,才開口問道“那老前輩在這裡,不會隻是為了等我等幾人吧?”
風正揚摸了摸腦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老夫忽然記起一事,便越想越氣,竟是忘了逃走,哈哈。”
這一句話出口,零陵瞪大了眼睛,眾人更是不知所措。原來,這名為風正揚的江湖前輩,早在幾十年前就已經變得瘋瘋癲癲,隻是一路行來,他都沒有發病,表現的與常人無異,亦然一副高手風範,才讓眾人忘了他被囚禁在天獄司死牢的原因。
隻不過好巧不巧,在這為難之際突然犯病了。可此時若是繼續在此,那麼跟等死有何區彆?
顧醒當機立斷,招呼著眾人便往另一側奔去。可誰也沒有察覺到,風正揚嘴角有了些許抽搐,眼神中煥發著彆樣的神采。冷姓少年並沒有丟下風正揚,而是一把拽住這突然犯病的怪老頭,跟了上去。
零陵不知為何走在了最後,當她回身望去,緊閉的大門已經開始有些鬆動,似乎有什麼東西再往裡鑽。
突然一隻手從其身後伸出,捂住了零陵將她強行拽到了一處僻靜處。帶她看清出手之人,隨即抱拳朗聲道“屬下零陵,拜見樓主。”
納蘭擺了擺手,依舊保持著淡然地語調說道“你隨後跟上去,我在其後,你隨機應變。切莫讓顧醒死於風正揚之手,我已瞧見此人動了殺心。”
“風老前輩為何要殺顧醒?”零陵聞言有些驚訝,卻又連忙捂住嘴巴,生怕隔牆有耳。
“不知,但或許是為了李存勖和李閆韻中一人。這場亂局最後,隻會有一名李姓之人存世,至於顧醒,我自有留下他的理由。”納蘭說完,便一把將零陵推了出去,自己則消失在黑暗之中。
零陵不敢繼續逗留,快步跟了上去。
待走出正英殿,便瞧見一處樓閣,這處樓閣並未拔地而起,而是建在一根巨柱之上,顯得有些奇特。未等零陵想明白其中緣由,顧醒已在其上對其招手道“速來!”
零陵撇了撇嘴,快步追了上去,待順著巨柱爬上樓閣時,腳下在頃刻間被黃泉褐蚓所淹沒,已無任何立足之處。
可讓人驚奇的是,那一眾黃泉褐蚓似乎突然失去了目標,又如潮水般向來路退去。但它們淌過的地麵,已變得坑坑窪窪,似乎被無數小齒啃食過一樣。
零陵這時才感覺到背脊發涼,剛才的一幕實在過於震撼,讓她許久未曾回過神來。等顧醒輕拍她的肩膀,零陵才如夢方醒,似乎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此時才回到現實之中。
零陵想要起身,卻發現腿有些軟,已經站不起來了。顧醒隻能將她攙扶起來,向著樓閣外走去。
樓閣外是一條狹道,狹道兩邊有護欄,但其上卻沒有任何遮擋,下麵望去漆黑一片,但可以猜到,必然是雲海和深淵。零陵不禁扭頭問道“為何這內宮與我之前來過的地方完全不同了呢?”
顧醒聳了聳肩,表示並不知情,隻是催促著趕緊往前走,因為已經落下太多。兩人並肩走過這條狹道,零陵時不時左右環顧,卻沒有發現任何熟悉的地方,讓她更加好奇。
而先行一步的眾人,此時正圍坐在一口大水缸前,一籌莫展。隻有風正揚在不遠處跳著腳高聲叫囂著不為人知的言語,並未收到任何影響。
等來了顧醒和零陵,冥尊才召集眾人起身,“此處詭異莫名,許是開啟了某種陣法或是機關,一切都與之前不同。若非如此,前麵幾人為何會憑空消失,不得而知。”
顧醒聞言隻能搖頭輕歎,“等著我們的,或許是更大的陰謀也說不定。”
眾人啞然無語,當他們再次望向那口大水缸時,水缸之中蕩起了陣陣漣漪,似乎在回應顧醒的話。
剛才先行一步逃離的李存勖已經和納蘭彙合,他們卻沒有離開此處,而是端坐在正英殿中,看著這一切。顧醒等人正在他們眼前的水缸倒影中,顯得迷茫無措。
而那跑得最快的李閆韻,已被綁縛在一根巨柱之上,蒙住了眼睛和嘴,此時正在拚命掙紮。一國王爺淪落至此,何其悲乎……
李存勖並沒有看見,納蘭手中的長劍輕輕顫抖了下。而水缸之中,零陵從未出鞘的鐵劍,也輕輕的顫抖了下,似乎在有所回應……
李存勖此時已陷入回憶之中,隻聽他呢喃道“這是何等鬼斧神工,才能造出這等舉世無雙的機關之術啊。”當他攪動那水缸中的清水,顧醒等人麵前的水缸也蕩起了同樣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