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中的顧醒在眾人歸來時已醒轉過來,此時聽到納蘭的言語,卻不敢出聲想問,隻能咬著嘴唇,隔著車簾怒目而視。
“我倒是希望你活著,將來待你再歸洛陽時,高潛展早已名冠天下,豔壓群芳了,哈哈哈哈哈哈哈。”納蘭說完,便從容的穿過人群,向著遠處走去。
待消失前,他忽而轉身繼續對眾人說道“孤嘯山莊有了變故,是我的手筆,你們姑且回去看看,很有意思。至於為何不殺你們,不過是我一時興起罷了,若是將你們全部殺了,豈不是太無趣了些?”
說完轉身走向遠處,徹底消失不見。老黃頭滿眼怒火無處宣泄,卻被馬車中陳浮生出言打斷,“切莫衝動,我們在場所有人聯手,估計也不會是他的對手。”
“為何?他武功精進到此種程度了?”羅休立即問道,似有不信。
“並非如此,我與前輩就能與他旗鼓相當,但他走去的方向,少說還有萬餘大軍壓陣,這才是我們難以招架的。如此,不過是將我等當做那螻蟻一般戲耍,若是真的對上,無異於螳臂當車。”陳浮生話語一針見血,似乎已洞穿一切。
待納蘭走遠,破廟之中的壓迫感恢複如常,但剛才這莫名出現的白衣人和他說出的一番話,卻讓在場五人眉頭緊鎖。
顧醒此時內勁全失,身體軟綿無力,根本無法再使用什麼招數,隻能去賭那淬鴉穀的希望。畢竟,活下去才是當務之急。而孤嘯山莊的變故,卻讓羅休等人心中忐忑不安。
老黃頭收回了望向納蘭遠去的視線,冷聲道“此時當務之急,還需解決眼前的麻煩。至於明月樓納蘭,我們處理完再說。”
眾人皆是麵沉似水,這個男人出現的時機太過詭異,似乎就再等他們到來一樣。可他卻沒有對手,似乎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隻是他留下的那一番話,卻不偏不倚擊中了在場幾人的要害,讓他的意圖更加撲朔迷離。
老黃頭剛說完提醒之言,剛那紋絲不動的雕像突然像活物一般扭動起來,向著眾人撲了過來。他們來到破廟前陳浮生就已提醒過,這處已與之前不同,剛才原以為是明月樓納蘭的原因,可沒想到,還有後手。
如此說來,這羅刹教與明月樓之間,恐怕也脫不了乾係,再往深處講,這恐怕也是洛陽城中那位的安排,細思恐極……亂世之中無處不在的危險和算計,讓眾人時刻置身於危險之中。
此時破廟那牌匾突然自己動了一下,陳浮生連忙出聲提醒道“暗器,注意躲避。”馬車之上的易南星已應聲躍起,朝著破廟牌匾迎了上去。他的說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木板樣的東西,隻見他使勁旋轉,就擋下了牌匾後的大部分攻擊。
其餘眾人也不敢托大,孤嘯山莊四人和老黃頭左右分彆迎了上去,將那些殘破神像製住後才看清,這些神像身後竟然都連著那眾細若不見的絲線,就是這絲線在操縱著他們的行動。
眼見眾人好發無傷,破廟之中那人發出一聲怪叫,跟之前祭壇之上的羅刹教頭領極其相似,卻又有區彆。似乎此人已經氣急敗壞,想要將眾人置於死地。
易南星有怎會給他可乘之機,擋下暗器後便將木板朝著牌匾扔了過去,重重打在其上,隻聽見一聲悶哼從破廟之中又傳來。易南星落回地麵,一個健步衝了進去。老黃頭也不甘示弱,似乎想要將剛才憋住的怒火全都發泄在此人身上。
孤嘯山莊四人護衛在馬車周圍,警惕地望著四周,以應對可能會出現的危險。
過了約莫半晌後,易南星和老黃頭才從破廟中走了出來,可他們說上並未提著羅刹教頭領的屍體,顯得有些沮喪。未等眾人開口,老黃頭就搶先一步說道“跑了……”
羅休聞言有些錯愕,“跑了?你們兩個進去,他不是應該插翅難飛嗎?”
“是這麼個道理,可是他遁地了。”老黃頭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
“遁地?難道此處還有暗道不成?”墨野聽出了老黃頭話裡的弦外之音,立即補充道。
“我們疏忽了,在那尊神像之下,確有一處暗道,直通到另一處地方。那鼠輩按下了機關,我們隻能半路折返,跟大夥商量一下,看如何行事。”易南星說的言簡意賅,道出了其中原委。
原來他們兩人追進去的時候,羅刹教頭領已經潛入神像之下,兩人正想追上去,卻不料那人按下機關,隻能無功而返。
聽完易南星的陳述,老黃頭長歎一口氣,似乎心有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陳浮生此時卻開口說道“既然追無可追,天色也不晚了,我們休息下,即刻上路吧。”說完後,陳浮生撩開車簾,意味深長地望了老黃頭一眼,然後就閉口不言了。
易南星自然以陳浮生馬首是瞻,立刻快步走到廟中將那八人抬轎引了過來,對眾人說道“那我們一個時辰後出發。”
眾人並未有反駁的意思,就圍坐在馬車周圍,開始盤膝坐下,休息起來。隻是陳浮生卻並無倦意,他透過車簾一角死死盯著那破廟牌匾,似乎想從中得到什麼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