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卻是啞然失笑,“千真萬確。”馬二爺立刻從椅凳上蹦了起來,望著酒樓掌櫃說道“我等苦心孤詣這麼多年,終於等到這一天了。”可這豪邁還沒過片刻,就被人一屁股給踹了出去,伴隨著一聲嗬斥,“趕緊去,半個時辰後,城東門彙合。”
話音落實,大門一關,馬二爺也顧不上其他,屁顛屁顛的跑下樓去。
此時房中眾人眼睛齊刷刷地盯著酒樓掌櫃,羅休搶先一步問道“他真是你們賒刀人的頭領?”
酒樓掌櫃雙眼放光,斬釘截鐵道“正是,若不是那蓬萊仙山仗著縣尉撐腰,早早就被我媽清除乾淨了。可奈何,這些年他們勢力日漸龐大,我等不能力敵,隻能如此蟄伏,等待機會。城中百姓,也是敢怒不敢言啊。”
眾人聞言皆是漠然無語。
待知曉了來龍去脈,冥尊起身說道“那白琊和涵姨在此留手,易兄護衛左右,保護魏無忌和二丫頭的安全。墨野和羅休,你們二人折返縣尉府,以防生變,我隨他們一道,將顧醒和陳先生接回來。”
易南星和涵姨互望了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瞧出了擔憂神色。冥尊自然知道這其中的隱憂,出言寬慰道“黃老前輩隨行,不會出事的。”
涵姨卻是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地說道“就是他一道,才擔心出事。”
冥尊沒有繼續說些什麼,擺手示意各自行動後,翻窗而下,快步向著城東門奔去。待他來到城門前,馬二爺已摔百人之眾,手持火把,聚集於此。不知為何,今夜城門處就連一名城防駐軍都未曾見到。
馬二爺瞧見冥尊,上前抱拳朗聲道“翼縣賒刀人馬良城,拜見尉遲大人。”
冥尊伸手將他扶起,有些疑惑道“為何知曉我的身份?”
馬二爺豪邁一笑,“您的大名早有耳聞,黃老前輩也曾說與我聽,隻是告誡切莫走漏風聲,這才一直隱忍至現在。此處皆是我等賒刀人,不怕外人知道。”
冥尊聞言點頭,隨即振臂一呼,“眾將士聽令,隨我出征,討伐妖言惑眾的逆賊。”
那數百之眾紛紛高舉火把,也發出“呼!呼!呼!”的吼聲回應。馬二爺已是熱淚盈眶,闊彆沙場多年的他,沒想到還能有這麼一天。
…………
此時的顧醒等人,卻在焦急等待中。樹大夫趁著縣尉服藥後身體孱弱,便要將其置之死地。他此時已是狀若瘋魔,對眼前之人再無半點憐憫。而那鶯鶯姑娘,此時卻是雙眼迷離,毫無生氣,被這晴天霹靂,震的不輕。
老黃頭抬眼瞧了瞧天色,暗自嘀咕道“怎麼還沒到,是不是出了什麼岔子?”
陳浮生走到近前,小聲問道“可是說的馬二爺?”
老黃頭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誰說不是呢,這馬二,跟他說了彆喝太多酒,就是不聽。還說什麼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就是得慶祝慶祝。這下可好,還得讓我這老頭子先壓住場子。”
老黃頭說著,便從懸崖處縱身一躍。顧醒還沒反應過來,就瞧見老黃頭懸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快速往下移動,像一隻攀援的猿猴。
而那樹大夫自然不知危險正在靠近,他的七星劍已深深插入縣尉大人的肩膀,鮮血直流。另外兩名女子,倒在一旁,一人泣不成聲,一人茫然無措。
當樹大夫拔劍而出,一股鮮血噴濺到他的錦衣蟒袍上,他不禁皺眉,厭惡地望了眼縣尉大人,充滿了唾棄。
老黃頭趁著這個時候突然出手,一把扼住樹大夫的手腕,另一隻手抓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按到在地。老黃頭隨手將他雙手一折,輕笑道“你也活了一把年紀了,怎麼才這麼不小心。”
可就在此時,異變突起。
身後兩名女子突然發了瘋一樣衝了上來,老黃頭連忙跳到一旁,那縣尉夫人一口咬在樹大夫的脖頸上,頓時鮮血直流。雙手失去了力氣的樹大夫,隻能雙腳亂瞪,口中冒著血沫,含糊不清。
而縣尉女兒則撿起七星劍,一劍刺向樹大夫襠部,絲毫沒有手下留情。做完這一切,才將手中七星劍一扔,暈倒在地。當老黃頭轉過頭來,剛才被刺倒在地的縣尉大人,此時卻消失的無影無蹤。
顧醒和陳浮生抬頭望去,隱約瞧見一個人影,正在攀援而上,正是那本該重傷的縣尉大人。此時的他周身散發著紅暈,不住發出嘶吼,已是獸非人。
而縣尉夫人咬斷了樹大夫的脖子後,晃晃悠悠站起身,撿起七星劍,抬手放在脖頸處。未等老黃頭出手阻止,就一劃漸出一道血痕,倒在地上,香消玉殞。
老黃頭閉上眼睛,雙手合十念了幾句經文,這才朝著顧醒和陳浮生招手朗聲道“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