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醒疑惑地瞧著眼前兩人,都是那般熟悉,卻叫不上名字來。
左側男子身高九尺,儀表堂堂,手中一枚玉扇,配上他的英俊,可謂是錦上添花。而另一名男子臉頰上有一道刀疤,顯得有些猙獰可怕,還用一副色眯眯地目光注視著顧醒,讓他有些不寒而栗。
未等顧醒開口,那英俊青年已率先開口說道“阿醒,你可算是醒了,再不醒就要錯過今日的殿試了。”
那刀疤臉的青年連忙補充道“那可不,我等三人若是能一道榜上有名,那便會船樣天下的一段佳話。”
英俊青年聞言有些不悅,“誰跟你一道上榜,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又幾斤幾兩,快滾,彆在這裡礙事。”
顧醒正想勸說幾句,卻不料又有一名仆從打扮的人衝了進來,跪地高呼,“顧少爺請洗漱更衣。陳少爺和危少爺,偏廳等候。”
顧醒揉了揉臉頰,有些迷糊,但還是順從的起身梳洗完畢,與那兩人彙合。
此時兩人正站在外院之中翹首以盼,看見顧醒跳著腳扯著鞋子出來,連忙招呼道“快些,不要誤了時辰。”說著還互望一眼,頗有些針鋒相對的意味。
顧醒覺著似乎與這兩人相熟,可卻偏偏想不起來這兩人是誰,隻能佯裝熟悉,快步走了上去,心中卻是泛起了嘀咕,“這是演的哪一出啊?”
此時的陳少爺,自然便是陳浮生。而危少爺,自然就是那半道殺出,又將兩人帶來此處的危名虎。直到這層夢境,才真正到達臨界點,若是顧醒還能與他們二人中的一人相融,那便會前功儘棄。
隻是這其中的緣由,顧醒自然不知,但這兩人卻是清楚的很。
三人出門上了馬車,馬車一路疾馳向著東邊狂奔。這古代君王總把自己比作初升的太陽,光芒照耀大地。故而將皇宮修在東邊,才有了幾分朝聖的意味。
馬車突然停住,車夫撩開簾子,笑著說道“三位,請下車步行。”
危名虎率先鑽出馬車,陳浮生趁此機會,一把拽住顧醒,低聲道“阿醒,你可還記得我?”
顧醒腦海中轟然炸響,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馬車外的兵卒已經開始拚命催促,威脅之言漸上塵硝。車夫連連賠著不是,卻隻能無奈地敲了敲馬車,提醒兩人快快下車。
顧醒最後跳了下來,來到陳浮生身邊輕聲道“雖記不得故友姓名,但總覺得似曾相識,想必是過命的交情。”陳浮生抱拳一笑,便攜顧醒向著城門走去。
而已經站在城門處的危名虎,卻是不懷好意地笑了笑,率先走了進去。
三人走上內宮大殿,瞧著眼前的金碧輝煌,都不禁感慨出聲,這大好河山如何壯美,這皇宮如何巍峨氣派。可等他們走入殿試之處,便被分隔開來,關入單獨小黑屋中。
三日之後,才被放出,已是有些憔悴的三人,聚在一起,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突然眼前又閃過一抹精光,三人已身穿朝服來到大殿之上,有一名老臣正在極力勸諫,卻不曾想觸怒龍顏,已被人拿下。
危名虎率先站了出來,攔在老臣跟前,跪倒求饒,“國主,念在葛老三朝元老,忠君為國的份上,饒過他這一次吧!”
端坐其上的國主,卻是不屑地冷哼一聲,“有了這一次,便有下一次。這次饒過了他,那今後人人效仿,朕還如何服眾?”
此時顧醒身旁的陳浮生也站了出來,曉以大義,“國主英明,但葛老年事已高,或許多一些事情過分執著。若是能點到為止,便可的天下寒士之心,乃是一件幸事!”
可不知為何,這名國主卻是油鹽不進,竟將兩人一並拿下,望著顧醒問道“顧卿家,此時隻能救下一人,你是救危名虎,還是陳浮生?”
顧醒陷入兩難境地,默默望著這根本不知為何會出現的一幕,有些錯愕。
不曾想,那一位高高在上之人突然斥聲道“顧卿家,若是不選,那朕便將他們二人一起殺了,你意下如何啊?”
此時藥池之上的老黃頭瞧見陳浮生和危名虎的麵容都開始急速淡去,心中大駭,從懷中摸出一枚丹藥,拋入藥池之中。丹藥入水,發出咕嚕的聲響,原本平靜的水麵開始沸騰起來。
顧醒在老黃頭一手下突然如醍醐灌頂,衝向陳浮生,一把抓住,朗聲道“國主,臣保陳浮生……”
危名虎並未露出驚訝之色,卻突然掙脫束縛,撲向顧醒,三人頓時亂作一團,朝堂之上,貽笑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