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屁少拍,此舉你可曾試驗過,有無危險?”
“危險自然是有的,隻不過呢,按照兩位的身手,不過小兒科啦。”李塵如是說著,又從懷中摸出一條皮繩,遞給了顧醒。
“閣下這般多寶藏身,剛才我等怎地沒有注意到呢?”話語剛落,陳浮生已和顧醒默契出手,將李塵製住,想要借此逼他講出此間原委。
李塵卻是早有所料,並沒有絲毫慌亂,隻是漠然沉吟了片刻,隨即說道“不必如此,我自然會說的。你們這樣,讓我有些緊張啊……”
陳浮生隨即收手,朝著顧醒擺手說道“就信他一回。”
李塵隨即脫身後退,扭動了幾下脖子抱拳謝過,“兩位既然如此誠意,在下也沒必要隱瞞。此處便是那黑純大地獄,而那處遠山正是紂絕宮。而在下身份,等兩位到了紂絕宮,自又分曉。”
顧醒對此人的油嘴滑舌並不滿意,厲聲問道“你為何會在那些鄉民之中?”
“在下本也是鄉民,為何不能在鄉民之中?”
陳浮生知曉此人絕不會輕易就範,如此插科打諢也不過是為了避免和兩人正麵衝突而已。陳浮生堪破迷迷霧,隨即補充道“你隻是一介鄉民,那迷霧之中藏匿之物,為何會知藏在哪裡?莫非是做夢得來的?”
這一番先抑後揚的說辭咄咄逼人,將李塵懟的啞口無言。過了好一會才緩過勁來,“浮生閣下觀察入微,是在下疏忽了。”
“那可以言明了嗎?”
李塵不願繼續隱瞞下去,坦誠言道“實不相瞞,這是萬人死鬥場中流傳已久的傳說。隻不過正在檢驗之人都再也沒有折返,所以並不知真假。傳說中提到,鄉民從林中出,落入死鬥場,砍殺千人方可開智,再殺萬人方可洞悉此方天地。古往今來不過三人耳。不過現在嘛,多了你們兩個,也算是開了先例。”
“如此說來,你手中亡魂已逾萬人?”
“自然如此,不過這並非重點。此間開智之人,個個如此,循環往複,才能脫離地獄,去見君王。”
“那你便是這最後一名開智之人?”陳浮生煞有其事地追問道。
“不敢說是最後一人,但確實此間第一人。我本可獨行而去,卻被君王授意在此,等待……”說到此處,李塵悍然閉嘴,隨即打了個哈哈。
陳浮生沒有繼續深究下去的意思,卻對顧醒言道“此行凶險,黑繩之下便是萬丈深淵,千萬小心。先行飛渡,我等隨後就到。”
顧醒沒有一步跨前,將手套帶上雙手抓住皮繩,縱身躍入漆黑之中。此時懸崖邊隻剩陳浮生和李塵,後者卻是神情凝重,低聲說道“可是陳奀後人?”
“你為何……”陳浮生愣神之餘急忙追問,卻被李塵抬手打斷。
“此間不可言,我將一物交予你,待出了此間地獄,再行拆開便知。”
陳浮生將信將疑的接過,李塵卻未有繼續拖泥帶水,低聲言道“在那位兄弟麵前,還是以敵對待之。”陳浮生還未追問,李塵已飛身躍入黑暗中消失不見。陳浮生漠然無語,卻在咀嚼個中滋味。
卻是一時不解其意,但耳畔卻傳來顧醒的吆喝聲,似乎已安全落地。陳浮生不敢繼續耽擱,也飛身躍下。眼前陷入一片漆黑,皮繩被快速摩擦滲出陣陣蒸汽,而手套卻將炙熱隔開,讓陳浮生絲毫未損。
耳畔激憤呼嘯,伴隨著不知名的陣陣獸啼,陳浮生快速向著前方滑去。就在臨近懸崖之際,陳浮生隻覺身後一鬆,那條黑繩瞬間崩斷,陳浮生隻來得及抓住另一段黑繩,身體不由自主地向著另一側懸崖撞去。
此時顧醒不知陳浮生情況,但卻感覺到一絲不安。這一種感覺無法言說,讓他不由地快步走向懸崖邊。李塵此時卻優哉遊哉地斜靠在一處岩石上小憩,對陳浮生遭遇的危險恍若未聞。
陳浮生蕩去速度極快,隻來得及運轉內勁反推緩解衝勁,卻已是為時已晚。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顧醒長槍出手攪住黑繩,使勁往後一拽,讓陳浮生撞勢漸緩。剛才他一直緊盯黑繩,才瞧見個中細微端倪。若不是如此放下不下,陳浮生或將墜入萬丈深淵。
好在有驚無險,陳浮生隻是撞在懸崖上,身體受了些輕傷,被拖上來時腦袋有些發怵,並無大礙。而那一旁看熱鬨的李塵,卻是出言調侃,“怎地,沒死吧?”
顧醒沒有理會,陳浮生卻是擺擺手笑道“阿醒,救命之恩……”
“不必言謝,你先休息下,我跟這位李塵大爺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