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之時,零陵身影微動,朝著與他們相反處疾奔而去。下一刻,便傳來喊打喊殺聲。城牆上的甲士迅速調整站位,朝著可疑之處放箭蕩寇。
易南星瞧準機會,悄然摸出蒿草叢,正欲向著城門前進,卻覺察身側有利箭飛來,連忙閃身躲避。而此時傾城夫人已遁去數十丈,想要馳援已是不及。
而那本該與“賊寇”廝殺的零陵,卻大搖大擺的從暗處走了出來,手中握著一柄短刀,一臉嘲弄地笑道“易大叔,要往何處去啊?”
易南星此時才知曉上了這丫頭的當,可此時已是騎虎難下,隻能見機行事。
若隻是麵對零陵一人,那斷然沒有懼怕的道理。可此時澤州府前還有數百甲士,個個摩拳擦掌,要將他生吞活剝。零陵步步逼近,易南星還得分神撇向傾城夫人。就在這一電光火石間,易南星果斷出手,不過數招就將零陵擒下。
這突然其來的轉變,讓本已勝券在握的零陵始料未及。而那些想要出手的甲士,瞧見主將被擒,隻得僵在當場,不敢再寸進一步。這場博弈終究還是以零陵的失手為局點,發生了讓人意向不到的逆轉。
易南星掐住零陵的脖頸,沉聲說道“讓他們放下兵器,從此處退走。”零陵本不願點頭,卻被掐的有些喘不過氣,隻得點頭應允。
待甲士退去,易南星依舊沒有放手的意思,不斷推著零陵向著城門處走去。此時城牆之上的甲士,也被嗬退,澤州府北城門此時已無一兵一卒。
零陵在這短短數丈的距離中,心思急轉尋求脫身之策。好在易南星並未動殺心,零陵也沒有全力掙紮,求個魚死網破。保持了個尷尬的“平衡”。
零陵實在想不通,為何易南星要往城裡去。雖不知他是否知曉城中布防的重兵,但從彼時的情況來看,應有此揣測才對。而他此時一意孤行,莫非……
就在零陵思量之際,易南星突然將她往前一推,抬手一掌擊在她後心。零陵頓覺雙眼一黑,暈死過去。易南星將零陵抱到一處牆角,再用蒿草遮住,這才轉身離去。
零陵千算萬算,卻未算到易南星以進為退。而她隻能在此處等待蘇醒。
按照原定計劃,易南星順利與先行一步的傾城夫人彙合。二丫頭此時已倒在傾城夫人懷裡,正無聲啜泣。易彆站在一旁,警惕的望著四周可能發生的情況。
易南星的出現,無疑給在場眾人吃了顆“定心丸”。
眾人稍作商議後,便立即簡單收拾了下,開始往城外撤離。
待易南星等人走遠,零陵才悠悠醒轉。卻沒有立即發令追趕,而是回到城中府邸,招來幾名藏在暗處的親衛,問了些昨夜的情況。她此時才知曉,易南星來到澤州府乃是接另外兩個人,現在人員彙合,定是朝著晉州而去。
而據探子回報,此時晉州已被李嗣源拿下,而他們此去恐怕凶多吉少。故而,不可妄動。
但若是任何這群人逃向晉城,又與她的任務有所衝突。而親衛接下來的話,更讓零陵心驚。
“淩副統領,晉城方向傳來急報,李嗣源麾下大軍即可啟程,向著澤州府攻來了。”親衛說完,眼神有些惶恐,對自己延誤戰機有些膽怯。
零陵已經無力去追究,連忙下令,“閉守城門,無我命令,誰也不能擅自出城!違者,格殺勿論!”
說完徑直走出城,搶過一匹快馬,向著河洛城狂奔而去。
縱然此舉與他任務不符,但知情不報卻是軍中大忌,先行告知樓主,由樓主定奪。
而此時身處河洛城中的納蘭,早已知曉此事,卻未曾料到來的如此之快。三城局勢瞬息萬變,若不能就此化解,反而讓李嗣源坐收漁翁之利。
零陵不過半炷香的功夫便來到河洛城,瞧見納蘭已立於城頭,連忙翻身下馬抱拳朗聲道“樓主,大事不好!”
納蘭依舊雲淡風輕,“無妨,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們應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