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是有人來了!有人來救我了!”綠色怪物的眼睛裡,隱隱約約出現了兩個年輕人,他們身影晃動,正從二層的台階往上走著。
“救,救我!”怪物杉木影子仿佛看見了希望,它的嘴裡模糊不清地喊出這幾個字,就昏迷了過去。
“這頭綠毛怪昏迷了!它胸口有傷!”孜雲說。
“孫大爺呢?他在哪兒,難道他在這個裡麵?”知秋沒有理會那個綠色怪物,他著急地走向人形繭子。
“知秋,先彆動!”正當知秋要去摸人形繭子們時候,孜雲大聲喊住了他,“你沒有發現這個繭子很奇怪嗎?”
知秋停住了手,抬起頭一邊看這個繭子,一邊漫不經心地說,“它不就是個繭子麼,有什麼奇…”
可是,嘴裡的話還沒有說完,他就驚愕地站住了。
“這!太奇怪了!”知秋驚歎地喊叫。
一個沒有表情,沒有五官的麵孔,一個像是刻意用繩子一圈又一圈密密匝匝纏繞著的繭子,就這麼奇怪地仰躺在塔室地麵!
“這是孫大爺嗎?他到底做了什麼?他為什麼把自己弄成這個模樣?”孜雲迷惑不解地問。
“剛才,我看見,孫大爺主動地摘下了額頭上的繭殼,讓綠色怪影鑽進了他的身體!哦,對了,他們的對話中,綠色怪物說是要孫大爺做它的宿主!”
知秋慢慢回憶起剛才的情景。
“莫非,孫大爺這是自我封印!”孜雲突然回想起來,老人剛才在塔下狗窩裡決絕的神情。
“對呀,孫大爺是要把這個妖孽留在飛鳥塔!他是在保護大家不被怪物傷害!”
知秋恍然大悟,他傷心地說,“他與怪物糾纏了很久,雙方鬥智鬥勇,他的計劃並沒有成功!
最後,他選擇了自我犧牲,自我封印,同歸於儘的辦法,把怪物影子引入自己的身體!”
塔上對話,處處驚心,孫大爺苦心設計的應敵方式被兩個怪物聯手戳穿,最後被對方反設計,這樣的形勢下,老人最後還是沒有敗,是多麼的不容易!
“不,他沒有死,他隻是被封印,我們要想辦法救他!”孜雲說。
塔室裡一片寂靜。
兩人束手無策地站在那裡,卻根本不知該怎麼辦!
過了良久,還是知秋膽子大,他摸了模人形繭子的胸膛,並沒有感覺到有心跳,他又伸手在人形繭子的麵部感覺了一下,也不見有呼吸的氣流。
“來,搭把手,”知秋說,“咱們把他抬到塔室頂層吧!”
繭子並沒有多重,就像一捆飄浮的樹葉一般,兩人抬起包裹著孫衛國老人的繭子,慢慢走上飛鳥塔四層塔室。
好密的菩提樹籐!好密的菩提樹葉!
塔室裡麵綠油油一片,那些菩提樹葉,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似的,在沒有一絲風的塔室,竟然無風自動,“呼呼”一聲聲,在塔室裡不停搖曳!
菩提樹葉撫過孜雲的臉,輕柔而溫暖,它們攀上人形繭子,輕柔地撫過,又來來回回地磨蹭,就像一群小孩對母親的依戀。
抬著孫大爺的繭子,穿過菩提樹枝蔓,知秋和孜雲默默地走過四層塔室,他們又向飛鳥塔五層走去。
一上五層,知秋就看見了無數的眼睛。
六梭形的塔室裡,牆上依然是菩提樹藤,藤蔓上,密密麻麻停著無數隻黑色的大鳥,它們通體都是黑色,眼睛閃爍黑黝黝的光芒,腦袋對著兩個人,靜靜地盯著他們。
“好多鳥!”孜雲輕聲說,“它們是吃人的鳥!”。
“好安靜!”知秋點點頭,黑色大鳥卻隻是靜靜地盯著他們,沒有對他們有任何攻擊。
直到他們踏上五層的台階,終於,“啾”一聲奇怪的叫聲輕輕響起,接著,許多“啾啾啾”的聲音在塔室裡響起,這些聲音,就像一曲悠揚的送彆歌,卻充滿了悲愴的調。
“它們在送彆自己的朋友嗎?”知秋回過頭,再次看了看那些黑黝黝的眼睛,心裡突然湧起一股悲涼。
終於,兩人抬著人形繭子,爬上了飛鳥塔六層。
“不對啊!”孜雲看著塔室,“這與我來的時候不一樣啊!”
這裡,看不見牆,也看不見頂!
六根粗壯的菩提樹,從塔室地麵伸出來,盤旋在塔室裡,扭盤著伸向上空,形成一片自成的天地。
“那個塔層呢?那個塔洞呢?”孜雲驚訝地看著這個神秘的空間。
“伸上去這麼遠,若是按距離推算,應該早已伸出了飛鳥塔頂!”知秋也感到不可思議。
“知秋你看那邊!”突然,孜雲指著斜上的一個凹麵,驚愕地說。
知秋扭頭過去一看,就見那菩提樹藤的圍繞下,出現一個凹陷進去的圖形,就像一塊殘缺的拚圖。
那裡,竟然是一個人形的凹陷拚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