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友是富二代!
此時的夕陽就像是綻放的紅玫瑰,林成楠的心也從感恩之中收了回來。挖掘機焦躁的“突突”聲充滿了生活氣息,衝淡了這神遊時的多愁善感。
身旁不遠處的程師兄哪怕戴著安全帽,也是富貴逼人。
在林成楠的印象中,好像要不了多久程師兄就要遠走海外,帶走一大筆資金,而伴隨這一切的,是盛達的轟然倒塌。
倒塌並不是一下子死去的那種,但巨人一般的軀殼在數年間消耗殆儘,委實令人惋惜。
有人說這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有人說是程師兄身體不好,不得不去海外求醫,也有人說,國內已經容不下他。
反倒是程師兄的弟弟,接收了盛達在國內的“遺產,”小日子過的安逸,盛達當年的那些土地,也在經濟浪潮中變成了優良資產,為這個重新起航的企業源源不斷的資金。
隻可惜曾經作為魔都的牌麵,互聯網的黃埔軍校之一的盛達,就此退散。
林成楠不是在同情,他也沒有資格同情。
手拿上百億現金的人值得同情?你開哪門子玩笑。
林成楠傷感的,隻是魔都有著絕佳的地理位置,曾經也是風雲彙聚之地,最後淪落的他人的後花園。
那麼盛達之後,當然是星辰接過這個旗幟,不僅如此,還要更進一步。
想當年程師兄最輝煌的時候,藤訊都要看他的眼色行事,北去帝都的時候,驚得坐地戶使出“毒丸計劃”才得以脫身,或許就是那一仗失利之後,盛達的魂丟了,從此再也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可惜呀可惜!
“程師兄,你是想和星辰合作麼?”
林成楠問道,後者點了點頭。
“當然可以,有合適的機會星辰不會拒絕的,我們歡迎每一位夥伴加入我們的陣營。”
林成楠溫和的說道,程師兄也是溫柔的聽著。
“星辰接下來有兩款從漢國引入的遊戲,你們應該都知道,dnf我們打算練練手,就讓星辰自己嘗試運營。
cf,也就是穿越火線,盛達要是有意的話,我們可以雙方聯合運營,我們現在的體量畢竟不如你們,向行業領先者學習先進經驗,希望盛達不吝賜教。”
說完,林成楠輕輕的敲著麵前的安全護欄,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自己居然在思考問題的時候,有了這樣的習慣。
程師兄沒有點頭,也沒有拒絕,安靜的很。
“先前我們聯係過藤訊,畢竟之前的合作還算愉快,生意場上不可能是永遠的敵人,有共同利益的時候,還是可以走到一起的。”
“他們拒絕了?”
程師兄譏諷道,林成楠則點了點頭“是的,沒什麼意外,我們之前和星辰簽訂的協議看似對賭,實際流水越多,對我們越有利。現在藤訊看到他們的底氣,不想再損失這麼大的利益,以後我們雙方應該是各玩各的了。”
“嗬嗬!”
程師兄不屑的說道“國內做遊戲的不敢說,但是運營遊戲的,我們盛達認老二,沒人敢當老大。《英雄聯盟》這麼一款遊戲,在藤訊手上真是可惜了,光是我們知道的漏洞就有好幾個,要不是你們更新的及時,藤訊那邊絕對出簍子,說到底藤訊除了用戶,他們在遊戲運營上經驗太少,要是換做盛達,絕不會出這樣低劣的問題。”
“所以我覺得,cf也可以和盛達合作。”
林成楠不著痕跡的附和了一下,看來給自己臉上貼金誰都會,程師兄也不例外。
自從發現藤訊有“二心”之後,林成楠就考慮過下一個國內的合作夥伴,既然藤訊現在不願意“讓利”了,那麼星辰要找到的接盤俠肯定要有一定的實力。
網意最先排除,摳門的廠子一個,不值得合作,帝都的那幾家用戶數相對較少,而且心高氣傲,有些瞧不起自己這個外來戶。
反倒是盛達,依舊是國內的霸主,彆看社交玩的不怎麼樣,但是用戶基數現成的,遊戲,或者說娛樂基因也重,光是《傳奇》留下來的福澤,就能讓盛達再滋潤許多年。
這就是爆款的威力,一爆許多年,甚至到了移動時代,這個帶著時代印記的遊戲也是在市場上耀武揚威,瘋狂收割利潤。
你讓那些辛苦投入開發的中小廠,拿什麼去說理,隻恨自己沒個“好爹!”
加上在林成楠看來,星辰與盛達之間的用戶重合度很低,星辰的一鍵登錄這種事情做的越發完善,對以後的用戶基數就越好,每一個新產品,都有現成的潛在用戶。
看看瀏覽器,眼下十分之一的網民都在使用,哪怕不少人非注冊用戶,但是林成楠有方法讓他們變成注冊。
隻需要一點小小的福利就足夠。
但即使如此,有星辰微博和星辰音樂賬戶的用戶也不少,雙反之間的相互關聯更是能夠一鍵登錄,一鍵分享。
就這加起來也有數百萬了。
至於盛達那邊,體量肯定比這個大,重點是他有一批“含金量”十足的用戶,這才是人人渴求的。
在互聯網盛行免費的基因下,誰掌握的“含金量”用戶越多,話語權越重。
兩個人稍後在合作的模式和可能性上大概聊了一下。
談完公事,程師兄居然有些黯然,或許是太陽即將落山,那一抹餘暉讓他的心情跟著有些低落。
或許是林成楠對於旗下產品的認可與信心,讓程師兄覺得盛達有些單調,有些落後,至少在對新時代的接觸上,盛達不像以前那麼敏感,星辰則是充滿了活力。
這是一件令程師兄沮喪的事情。
“有一首很出名的現代詩,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
林成楠沒有說,隻是聽著程師兄安靜的念出來,他算是看出來了,程師兄今天情緒不咋地,就是想找個人聊聊天,自己不過是恰逢其會罷了。
“人能走多遠,這話不是要問兩腳而是要問誌向;人能攀多高?這事不是要問雙手而是要問意誌。
我覺得吧,我現在的誌向和意誌,和三年前,不,哪怕一年前相比,都低了很多。但是以前當我沮喪的時候,總會有人提醒我要注意。
心情的好與壞總能夠得到及時的分享,但是後來,我成了孤家寡人,有時候一個人在辦公室裡,能坐很久。
彆人以為我都在忙工作的事情,說我是工作狂,可是隻有我自己清楚,我什麼都沒做,那個時候,隻是希望有人能分擔我的壓力。”
程師兄富態的外表,掩藏不住落寞的神色。
有時候,高處不勝寒不是開玩笑。當你站在那個位置上,能夠和你平等對話的人就少了。
哪怕再親密的朋友,也會顧忌你的身份,你的權勢,話出口前都要精挑細選一下。
看著程師兄有些落寞的神情,林成楠不自覺的聯想到自己,會不會再過幾年,自己也會麵臨這樣的情況。
現在的自己能夠和邱俊,季儒雲談心,但是很明顯,俊叔已經不再是以前的俊叔,位高權重的俊叔有些話也不是直接對自己說,而是比較婉轉了,不像以前那麼耿直。
這是好現象麼?
絕不。
但是能夠改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