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成楠知道,屬於互聯網大事記開始了,星辰的關卡也來臨了。
等到雙方打到狗腦子都出來,星辰能搶占多大的利益,怕是隻有自己最清楚。
“我晚點到公司。”
掛上電話,林成楠準備起床。
再多的悲傷秋都抵不過赤裸裸的現實,如果純姐知道,怕也是攆著自己去處理這件事。
可是就在他收拾好,準備出門的時候。
qq裡的視頻請求響起,急切的消息提示音讓還睡在床上的陳果一下子驚醒。
“純姐?”
林成楠激動的手機差點掉下去,趕忙打開接受,陳果也在一旁穿衣準備起床。
視頻接通後,出現在麵前的並不是純姐熟悉的麵孔。
相反,是另一個熟悉但陌生的麵孔。
陳友仁?
林成楠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就是他的嶽父,隻是沒有功成名就,也不是現金流充裕的“儒商”代表。
“你是小楠吧?”
林成楠不知道該怎麼說。
“你好,我是果果的父親,他想和你說說話。”
舉著手機的陳友仁滿眼悲傷,被生活重擔壓抑的有些弓著腰,不像是陳友仁那般大氣,充滿了生活的味道。
陳友仁把手機遞給床上的純姐,小聲念叨一句,說是準備去買早餐。
穿衣中的陳果頓了一下,這個聲音太熟悉了,從小聽到大,但是那裡麵的沉重從未聽過。
這就是“她”的父親,也是我的父親麼?
陳果沒敢出現在鏡頭前,而是蹲著身子跑下樓,抱著兒子上來。
因為夫妻倆的小矛盾,父母親昨晚帶著孫子睡的,小家夥這時候還在呼呼的大睡。
然後被母親抱走。
等到陳果抱著孩子上來,躲在鏡頭的另一邊,遠遠的看了一眼父親,頭發白的比較多,穿衣打扮上,日子過得普通,但女兒的病情明顯壓垮了這位老父親。
陳果甚至有些衝動,想要抱著孩子讓父親看看,隻是父親很快關門出去了。
“父親”不見了,鏡頭前看到的是一個穿著病號服的純姐,滿麵的灰白,有些乾裂的嘴唇,除了眼神清亮,也不知道開美顏修一下。
“我感覺時間有些不多了,消息我才收到。”
純姐有些費力的舉著手機轉了一圈能,林成楠和陳果看的趁清楚,是個單間病房,除了純姐空無一人。
枕頭旁還有一個呼吸罩,純姐的臉上還有長時間帶著的壓痕。
“能唱首歌麼?
他很喜歡唱,但是五音不全,這點就不如你了。”
林成楠看著病床上的純姐,扭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陳果,後者張嘴說道。
“唱吧,我也好久沒聽你唱歌了。”
“想聽什麼?”
“沒想到果哥也在,唱粵州愛情故事吧。”
純姐的臉色有些緋紅“他挺喜歡的。”
陳果沒聽過,但是想來應該不差。
“我不喜歡。”
林成楠板著臉“口水歌,不好聽!”
“唱吧,改成魔都愛情故事,最好用我們通州方言好麼?”
林成楠沒有回應,張口就來。
“安靜的離去,
和孤單一起,
擁擠的回憶,
時間抹去,
人在魔都已經漂泊十年,
有時也懷念當初一起……
走了雲的天空還任性,
是否它相信在乎反而容易放棄,
非要最後一無所有,才無所畏懼……”
林成楠和陳果坐在電腦前,看著麵色蒼白,渾身無力的純姐。
濃烈的通州方言唱了一首貌似來自粵州的歌曲,像是從九十年代而來的印記,帶著過往的記憶。
一首在林成楠口中明明不好聽的歌曲,為什麼屏幕前的三個人都沾染了淚水,是灰塵迷了眼麼?
“這首歌不好,太悲,沒水平。不過你想聽的,我都唱給你聽,理想三旬好麼。”
還沒等到純姐回複,林成楠自個兒唱起來。
陳果沒有聽過,但是她知道,這些肯定都是純姐教給林成楠的。
抱著孩子的她默不作聲,安靜的坐在一旁聽著曲兒。
“雨後有車駛來,
駛過暮色蒼白,
舊鐵皮往南開,戀人已不在,
收聽濃煙下的,
詩歌電台……再不見那夜裡,聽歌的小孩……”
沒有吉他,沒有鋼琴,沒有任何伴奏,林成楠就這樣隨意的唱著,平緩有力,試圖想要用這聲音讓純姐振作起來。
但彼此都知道,沒有那個可能。
“我不要《理想三旬》,太淡了,也太傷了。”
社會我純姐喃喃自語“當初呀,我還想過,如果有哪個男孩對我唱這首歌,我就把自己嫁了。”
“現在我還來得及麼?”
林成楠在鏡頭前問道。
“不是已經是了麼?小楠。”
社會我純姐蒼白的臉上微微有了紅暈,不健康的那種“不過我不清楚,果哥知道會不會責怪我,怪我分享了她的愛。她可是我欽點的,我不能‘監守自盜!’”
“我不怪你。”
抱著孩子的陳果輕聲說道,聲音雖然很小,但是吐字很清楚。
“小楠,換一首吧!”
林成楠深深的看了一眼純姐,再看看身旁的陳果。
“我的心,
回歸的大雁,
背身是大海,
一路向北方,
穿越雲間,
無儘的山巒,
淹沒了悲哀,
向著蒼茫一片……”
“這首我喜歡!”
社會我純姐“咯咯”的笑了,聲音真不好聽,有些沙啞,和以前的那個歡樂女孩相距甚遠。
“我想,我有一天會‘歸來,’但是那時,你還認識我麼?”
“會!”
林成楠忍住悲傷,看著社會我純姐的眼神“你的眼神我認識,如果是你,我會認出的,你倆一模一樣,我不會認錯的。”
“如果我走了,你不可以想我!”
“恩!”
“如果我走了,你一定要想我!我怕黑!”
“恩!”
“如果我走了,你不能想我,那樣對果哥不公。”
“恩!”
“我想了想,如果我走了,你還是想我吧,偶爾想一下,彆讓‘果哥’知道,明白麼?”
“恩!”
林成楠沒有說,陳果就在他身邊,抱著孩子,但是純姐好像看不到,隻會喃喃自語。
清晨,歌聲動人,不曾聽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