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婷?
聽著聲音陶婷婷就知道,這是小林總的“妻子,”未過門的妻子。
一開始自己本想叫什麼陳姐,果姐之類的,但是一想到人家的歲數比自己還小,這話怎麼都叫不出口,最後還是隨大流的,跟著網上的沙雕一起叫“果哥,”效果出奇的好,也不尬。
“今天你們林總這邊有事,有什麼事情等他上班再說吧!”
簡單的說了兩句,陶婷婷掛上電話。
“宋總,林總好像家裡有事,一切等他回來再說。”
“你忙吧,我知道了。”
宋娜走的是滿腹牢騷,她沒轍。
以往她在林成楠身邊的時候,倒是經常和陳果碰麵,現在獨立出去了,反而有了些隔閡,也不好沒事再來公司轉悠。
否則公司內外又要多了許多流言蜚語。
小林總的電話自己又不是沒有,想打就打,現在反而不如以前那麼自由。
自己一個不缺錢的人,何必讓自己過得那麼辛苦,在小林總身邊多好,每天“男色”不斷。
得失就在一瞬間,失策了。
……
林成楠從來沒有體會過自己在家中的地位有多高,除了高考前幾天,仿佛真的是黃袍加身前的太子,美美的享受了一把有求必應的幸福時光。
但是從那以後,自己好像都在奮鬥的路上。
一晃都快兩年過去了,09年的元旦都快來了。
可是林成楠根本提不起勁,林宅成了溫柔鄉,英雄塚。
每天除了懷抱兒子的時候活力足一些,其他時候要不麼是在陽光房看天,要麼就是在院中坐秋千。
多大個人還跟個孩子一樣。
但是父母親都知道,自家的兒子有心事,問了陳果她也說不出來,明顯不是兩人吵架。
你說年輕人除了那點情情愛愛,其他又有什麼事情過不去呢?
父母健在,無病無災。
按照林紅軍的說法,就是矯情,沒有接受社會的毒打。
陳果也不知道自己是該吃醋好還是無所謂,反正這兩天她也不去學校了,就這麼在家裡陪著林成楠耗著。
畢竟那個人就是她自己,但是心中依舊升起了些許醋味,像是自己和自己在較勁。
至於星辰的元旦總結大會,暫時交給邱俊負責。
恍恍惚惚一整天,林成楠背靠在草皮上,看著兒子在院落裡上奔跑,追逐。
一個人走了,甚至是一個從沒有在現實中見過一麵的人走了。
兩個人的距離很遠,遠到從沒有相聚的那一天。
突然的甚至連道彆都沒來得及,很淩亂,很匆忙。
林成楠知道,在前行的路上,再也沒有人陪著他,為他指點。
他將孤身一人前行,背著對方留下的遺產。
純姐是純姐,果哥是果哥。
也許她們是同一個人,但她們並不是一個人。
不同的經曆又怎能是一個人。
甚至林成楠都有些懷疑,純姐是不是寄托錯了對象,也許自己和那邊的他長得很像,但是不同經曆的兩個人,會是同一個人麼?
天空中好像有流星劃過,林成楠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哼唱了一句。
“我寧願所有痛苦都留在心裡。”
然後戛然而止,陳果聽得有些入神。
“其實,我是一個很懶散的人,但是她對我寄予很大的希望,好像是把對‘他’的思念全部放在我身上。我知道,她隻希望我過的好一些,
“我們認識好幾年了。”
“我從來沒想到,當初她想辦法讓我注意你是有這麼目的,你說這個人是不是很可笑,自己‘賣’自己。”
“她總說什麼不想讓公司上市,說上市狗屁倒灶的麻煩事多,其實還是上市來錢快,可是我聽了她的,因為我知道她是為我好。”
“當初她誤導我叫鐘思純的時候,我還尋思著我要怎麼報答她,現在看來我是做不到了,她就是個騙子,老騙子。”
“中間我們斷開聯係差不多一年的時間吧,我還尋思著是不是再也聯係不上了,你說我們不再聯係,給彼此雙方留個念想多好。”
“好不容易見麵,她卻告訴我生命到了儘頭,一點意思都沒有……”
說到這兒,林成楠好像突然想到什麼,看了看身前近在咫尺的陳果,兩個人彼此凝望。
“跟我去趟醫院。”
說著,不管不顧的拉著陳果上車,招呼著老周趕快去醫院。
屋內的林紅軍也就一盞茶的功夫,兒子和兒媳婦就不見了。
“人呢,這人又跑哪兒去了。”
“林先生說是帶著陳小姐檢查身體。”
家裡的保姆回複道。
這兩天家裡的氛圍不對勁,大家做事也是少了很多歡聲笑語,平時還不覺得,這時才發現,林家到底誰說了算。
前前後後折騰了一下午,樓上樓下跑了好幾趟,算是把所有能做的項目都做完了。
看著報告上近乎滿分的評價,沒什麼大礙,林成楠僅僅的抱著陳果,就在那個光潔的額頭上狠狠的親了一口。
“我已經失去她了,不能再失去你了。”
兩個人看著人來人往的醫院,行色匆匆的患者或家屬們,沒誰過多的注意兩人。
回程的路上林成楠好像突然想起什麼。
“今天幾號?”
“30,怎麼了?”
“哎呀!明天還要開會,我差點忘了。”
林成楠拍了拍額頭,然後苦兮兮的對著陳果說道“明天我能不去,在家休息麼?”
陳果搖了搖頭“這幾天你一直在家,積壓了很多事情,有些俊叔能拍板,但是有些還得看你的意見,去吧,元旦還能休息一下。”
車裡的林成楠想要振奮一下精神,可是總覺得有些做不到。
聖誕已經過去了,但是很多商家都還沒有撤銷裝飾,不少路過的行人舉著手機拍照,有些一看就是星辰one。
在這個8002年根本不可能出現的手機,是純姐,給這個世界多留下了一份禮物。
再見08,再見純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