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寶如同大赦一樣,連連稱是。
這蘇清還真的是越來越得皇上的青睞了。
近來更是經常安排在嘉慶一側。
沒過多久,蘇清便身著乾淨利落過來了。
挑簾兒進入。
蘇清滿目都是皇上。
“微臣參見皇上。”蘇清道。
“起來吧。”皇上抬手。
“四寶,給蘇大人說清楚。”
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可身處其中,即使迷了又怎樣?清了又怎樣?
蘇清始終安靜平和的聽著四寶講述。
隻是,許久,蘇清才對嘉慶說道“皇上,微臣愚笨,怕是做不好這事情。”話裡話外,均有那麼一絲難言之隱。
天子之心,怎會那麼輕易又直觀的承認對對錯錯?蘇清明白這個道理,一早就明白。
正因如此,蘇清才抖著膽子說請罪說要辜負皇上栽培。
嘉慶何其聰明,豈能不知蘇清的意有所指。
“你隻管去做,朕正想好好的肅一肅宮裡的醃臢心思。”嘉慶厭惡的語氣就這麼直直的飄進了蘇清的耳中,心上。
蘇清便隻能“是”的應道。
既然皇上有此心思,再推脫置身事外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一日。
自清晨至傍晚。
嘉慶的目光都沒離開過璟嫿所在的地方。隻是,昨日被拒還曆曆在目,他怎能拂了自己的臉麵。
四寶瞅見萬歲爺心神不定,便捏了心進屋,對嘉慶賀喜道“萬歲爺,東林大人派人來報在汝州回葉縣的途中活捉了劉之協。正往京城這邊押送呢。”
久久沒能見笑顏的嘉慶這時才算是臉色放了晴,連連隻道一個字“好!好!好!”
這邊劉之協的事情告一段落,嘉慶對璟嫿回宮的時候也更急了些。
晚間。
蘇清已經回來。
“查的怎麼樣?”嘉慶語氣明顯的鬆快些。
蘇清身穿潑墨長袍,往那兒一站就讓人心靜。
“皇上,微臣調查了守宮門的太監,都說,那青蓮姑子進宮去的可都是延禧宮。”蘇清看著嘉慶臉色漸漸變深。
“延禧宮?諴妃?”嘉慶疑道。
蘇清輕輕搖了搖頭,“有時候太表麵的證據往往會掩蓋真正的東西。”
嘉慶撥著玉扳指,起身走向窗外,靜謐的夜色如水,不知是夜寒了心,還是心寒了夜。
“那姑子青蓮報的是自縊,不過,太醫查驗之後,很肯定是他殺。”蘇清說道。
嘉慶預料的也是如此,怎會這麼巧正要調查的時候姑子死了。這樣的事故通常不是滅口就是栽贓……
他的猜測很快被證實。
蘇清讓常得來遞上了一朵珠花,翠綠翠綠的上好玉材。
“這……?”嘉慶抬眼。
蘇清道“這是那青蓮自縊附近發現的珠花。微臣派了人去查,說是……”蘇清走至嘉慶身邊,輕輕耳語。
隻見嘉慶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對蘇清擺了擺手。
這邊蘇清出來之後,看著皎潔的月亮,心有戚戚。
他不由得想起那個笑起來燦若星河得女子,“譽之,你說我這樣做對不對?你不會怪我吧?那皇貴妃雖跋扈任性,卻並非真的是人人所厭惡的人,我實在狠不下心來指鹿為馬。譽之,放心吧,若是有朝一日真讓我發現她有罪,我必定為你報仇,絕不手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