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打定主意了?”這是璟嫿給她說的最多的話。
“是!”這一次,疏桐還是一樣的回答。
從汪長卿去了疫區,疏桐不止一次做夢夢到汪長卿出事,每到這個時候,疏桐就會驚出一身冷汗。
“奴婢這輩子最該感謝的人就是娘娘。是娘娘讓奴婢知道了什麼是情什麼是義,什麼是敢作敢當,什麼是不懼未來。奴婢想要陪他,哪怕隻是陪他坐坐,這輩子也沒了遺憾……”疏桐感動的一句一句緩緩說道。
璟嫿不知道疏桐用情那麼深,更不知道長卿和疏桐有那麼多的點點滴滴。疏桐是個少言的人,穩重得體,但這一次那麼據理力爭,璟嫿有些不忍破壞她的心。
“你若是去了疫區,一定要找到長卿,有你在,本宮就放心了。”璟嫿長歎一口氣。
疏桐又問道“娘娘,奴婢走了之後,您可有用的順手的丫鬟?”
璟嫿為了不讓疏桐擔心,笑著說道“這你就不用操心了。”
疏桐點了點頭,說道“若是娘娘想要人手,奴婢看蘭心很是合適。”
璟嫿沒有應聲兒。
“疏桐,你永遠都是這景仁宮的人,不管什麼時候,這大門都為你敞開著。”璟嫿泛著淚光說道。
霧蒙蒙之際,陰冷異常。
疏桐帶了藥方直接從宮裡決然騎馬而走。
這般理由出宮的疏桐可是遭受了不少嘲諷。
“這疏桐也真是的,去什麼疫區啊,現在躲還來不及,非要去那個地方。”
“就是就是,誰說不是呢,不過,皇貴妃也是奇怪的很,怎麼就能同意這個請求呢。”
……
置疑聲不絕於耳。可璟嫿仍舊該做什麼做什麼,她的喜好哀樂不再那麼直白露出來。
這日,剛乘坐了轎攆回去景仁宮的路上,遠遠的就看見幾個宮女跪在地上。
宮裡的路都是青石板,冰涼得很,更何況是寒冬臘月。
隻見斐然斥責道“你是怎麼做事的?延禧宮的東西都能送錯?我看你是誠心的吧?”
麵對斐然的斥責,小宮女不停的磕頭求饒。
慢慢經過的璟嫿不由得駐足多看一眼。
這站在宮女前麵的不就是蘭心嗎?
喜兒那是蘭心調教出來的,一瞅見蘭心受委屈,騰的一下吼了起來,“你乾什麼呢?”說著,抓住了斐然揚起來的手,一使勁,斐然也退了一步。
“哎呦,你膽大了是吧?”斐然正不滿喜兒和蘭心,這下可是火上澆油了。
斐然對璟嫿的無視讓璟嫿麵色不悅。
“怎麼?本宮的人怎麼就不能膽大了?”璟嫿提了一聲,明顯能感覺斐然的瑟縮。
“皇貴妃娘娘吉祥!奴婢聽了諴妃娘娘的吩咐正在處理這乾活不細之人,未能及時請安還望娘娘恕罪!”斐然真是越來越張狂了。
“告訴諴妃娘娘,人,本宮帶走了,若是有什麼話,可以到景仁宮一問。”璟嫿淡淡丟下幾句話,便吩咐喜兒,“領著蘭心還不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