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錯劇本的惡毒女配!
若說他此刻的內心最真切的感覺,那就是,怕
很怕很怕,怕的要死。
乾寧殿的所有人都不敢去瞧彆人的神色,生怕看了一眼,就窺見了彆人眼中的屈服和恐懼。
氣氛變的更加壓抑。
恐懼染滿了整個大殿裡的所有人,有人終於低聲向周景雲示好。
內心的恐懼一旦打開了口子,他們就好像落入了屠宰場,被那些窒息的氣氛和黑甲上的煞氣刺了個通透。
屈服吧。
誰當聖人都好,隻要他們勤懇正直,西鳳就不會倒下。
開始有人自己勸自己,他們恍恍惚惚地想我不想死啊,更不想一家老小都死在這裡。
周衍的臉色慘白,捏著袖子的手竟然也微微顫抖起來,眸光有震撼,有不可置信,也有驚恐和悲憫一時情緒極為複雜。
片刻之後。
乾寧殿上依然又劃分成了兩個陣營。
但仍舊還有十幾位德高望重,肱股之臣並沒有站位。
他們安靜地坐在自己的案幾前,神情沉靜,一派溫潤。
周景雲危險地蹙眉
啪啪拍了幾下手,他驚訝地說“忘記今天宴會該有的才藝環節了。”
“早就聽聞諸位大臣府中的小姐,個個才思敏捷,能歌善舞,卓爾不群,今日宮宴,能有幸請到她們表演,真是三生有幸。”
周衍心頭頓沉
“昱王”幾位大人同時驚呼,他們臉色慘白的嚇人,心情益發沉重,他們明明已經投誠了。
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
那麼先前他們的含垢忍辱,算什麼?
“怎麼,你們家中過年不也讓小輩來表演節目嗎?今日有什麼不同。”
周衍冷笑一聲,他還從來沒有被逼得此般田地。
他怒不可遏,眼中流露出無法掩飾的怒火。
“怎麼辦?”雲蘿著急的問,大殿裡的少女有的已經忍不住開始低低哭泣。
乾寧殿裡抬出血人的消息她們已經都知道了,現在又傳話讓她們去大殿獻藝。
這不明擺著,買一送一套餐嗎?
且不說那有貴女祭祀當日去前朝獻藝的,就今日這脅迫加死人的場景,完全就是像被叫去獻祭的。
葉姝怡緩緩地說“事到如今,就試試我的節目吧!”
葉姝怡歎息了一口氣,晏溫失蹤帶來的迷惘感還沒有散去,豺狼卻已經開始早早準備殺戮了。
事發突然,她的心也亂了。
此刻她閉上眼睛不讓自己的心緒暴露半分,因為尋芳苑還有這麼多的少女等著她。
等她睜開雙眸的時候,一雙漆黑的眸子又恢複了如水的平靜。
“用我的節目!”
葉姝怡在宮人的帶領下,一步一步地走到乾寧殿的門口。
這裡依舊是金頂,紅門和其他的大殿沒有什麼不同,但卻因為是穿過朝天門,過了午門的第一個大殿,所以在位置和視覺上顯得分外的華麗,這裡的一磚一瓦都浸透著王權的味道,仿佛能看到裡麵群臣麵北而跪,帝王麵南而坐,威風而莊重。
雲白光潔的地麵,倒映著人心的虛幻,如花隔雲端,如水映珠光。
葉姝怡袖子裡的手緊緊了,深深呼吸了一口氣。
“秦王殿下,您是幾時發現自己離魂了,又是在何種機緣下‘醒’來的?”
葉姝怡剛一走進來。
一顆心猛地往下一沉。
幾個年輕的太子門生,恭敬又卑微地站在周景雲的左右,爭搶著要得到他的青睞。
但以司馬太傅為首的大人站在一邊,冷聲詢問。
“如何證明世上有‘離魂’這麼古怪的事情?”
“還有那枚圓形玉佩,你是如何得到的?”
“你怎證明自己是秦王本人。”
葉姝怡一雙眸子燃起了熊熊的怒火,向前一步,脆生說,“葉姝怡,奉命來乾寧殿獻藝。”
她猛地一揮衣袖,明豔無雙,漂亮的像是畫中的仙子。
大殿中的人停下了幾秒鐘,忽又恢複了沉重的靜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