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哽咽著,泣不成聲。
“你起來呀!今天過節啊,你彆睡了,我們一起過節一起過節”我緊緊抱著它,想把它的身體捂熱,但無論我抱得多緊,它都捂不熱,它都不再動了
我的靈夜,它再也回不來了我抱著它,從天明坐到天黑
山下燈火璀璨,怡雅居漆黑又冰冷,要入冬了,真的冷了!
第二天,我把靈夜埋在了我當初逮到它的那棵大樹下,淩雲峰才是它真正的家,它應該回到那裡。
我在樹下呆呆地坐著,看樹蔭斑駁,光影交錯,浮雲蒼狗,風高天闊。
心中空空的。
“熹微”身後的聲音輕柔微顫,仿佛我如一隻蝴蝶,一不小心我就驚飛。
我沒有回頭,仍目光呆滯地仰望著無儘的蒼穹。
過了許久,我道“你知道嗎,那個食盒和你的很像。”
我的聲音嘶啞乾澀,如同一塊破裂的布帛。
“這人是很熟悉我們的人。”
“他本想毒死我的”我哽咽
“我一定會查出是誰!”
“他用的是鳳唳絕,這種毒藥入口封喉。想來此人是恨絕了我,才會下此毒手。”我專研醫毒,更重於毒,天下毒藥我皆有了解。
“鳳唳絕?”
“書中記載,此藥源自九寒,取雪鳳之精血加入十毒花之蕊而煉成,藥色緋紅,隱約透香甜之味。”我太大意了,直到靈夜死,我看到那酥心,才恍然大悟。
“我大概知道是誰了”
“是誰?”我一下騰起身來,身子突然晃了晃,差點沒一頭栽倒。
一雙修長有力的手扶住我“讓我來!”說完,他轉身飄然離開,那抹淺藍漸行漸遠,慢慢地融入了天際之中。
不久,就聽說沈半歌失蹤了,昱心師兄立即下了追殺令,終於在天元國找到他,殺之。
“你怎麼知道是沈半歌?”
“他祖上是九寒人,父輩來到南越謀生,他的嫌疑很大。而且我去找他時發現他人去樓空。”
“為什麼是沈半歌?”我不解,我與他並無深仇大恨。
昱心師兄沉著臉,半晌沒說話,最後隻吐出兩個字“不懂。”
不懂?什麼意思?窗前的落葉是否也不懂為何會離開大樹的懷抱,零落成泥?
不懂我也不想深究。總之,靈夜的仇報了,它應該安息了吧。
我看著手中的一顆月火樹果實,已經乾癟,上麵溝壑萬千。我打開隨身的香囊,把它輕輕放入。
靈夜,我已經把你最愛吃的收好了,下次我們再見麵時,你就不會餓了!
而我,再也不會吃甜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