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個消息對我打擊不小,我腦中一片混亂,理不出頭緒。
“妙清我得走了,我留在這會連累你的!”我突然起身想要離去。
“你說什麼呀!這麼多年了怎麼還一股傻氣!”妙清趕緊拉住我,想了想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來,跟我來!”
鏡中這女子是誰?烏發披肩如錦緞,略施粉黛,膚勝白雪凝晨輝,眉如薄霧籠新月,眼似初陽映朝露,唇若花蕊欲含珠。一身月白齊胸落纓旋裙,輕紗籠袖,宮絛垂地這這是我?完全不認識
“真美呀,小時候就知道你長得漂亮,沒想到如今出落得這麼美!”妙清讚歎道“來,再給你挽個發式。”
我有點不好意思,任她撥弄著我的頭發,“換成女裝,應該能為自己爭取些時間。”
“嗯。不過你這長相太惹眼了這種長相是好事也是壞事!”妙清想了想,拿出一張麵紗給我帶上,道“在這種事非之地還是低調行事比較好!對外就說你麵目醜陋即可!”我點點頭。
“我自從賣身青樓後就跟著媽媽姓顧,叫顧芸芸,你也改個名字吧!”妙清道。
我歎了口氣“嗯,但這也不是長久之計,我得儘快離開烏西國!換女裝改名字不過是緩兵之計而已要不,就叫緩緩吧。”我抬頭道。
“好。你先在此棲身幾日,等籌謀好後再行動身!”妙清道。
“幫我放出消息,說韓熹微逃往南越國去了!”我想了想對妙清說。
“南越?你不打算回南越了?”妙清問。
我搖了搖頭道“南越雖是故土,但對我而言卻非淨土,最初有人想殺我便是在南越!天下之大,能容我之處還真不多!我想了想,還是去中土大國天元國。”
現今天下五分,最南麵的寧國與其它四國隔海相望,甚少來往。中土大陸屬天元國版圖最為遼闊,它的北端是終日嚴寒的九寒國,天元國南端毗鄰烏西和南越,國土是整個九寒、烏西和南越的五倍之大。
天元國皇帝任戰天自詡真龍轉世,多次南下進攻烏西與南越,而當年烏西與南越兩國結成秦晉之好,共同對敵任戰天,天元國才被迫退兵。幾年前烏西與南越結盟破裂,竇門關之役死傷無數,天元國趁機南下欲漁翁得利,烏西才與南越休戰,天元國豈肯善罷甘休,無奈南越派使者出使九寒國,勸說九寒出兵天元,任戰天怕腹背受敵,這才班師回朝。不過,竇門關一役烏西與南越都損失慘重,為了平息天元,還各派了一名公主與天元國合親,如此兩國才相安無事。
而天元國也屬北方,當日引說的坎位,就是北方。
我可以去天元國碰碰運氣。
“天元國?也好,天大地大,總有容身之處。”妙清點點頭“不過,我得去和顧媽媽支會一聲,這幾日先委屈你在這住下。”
我感激地點了點頭。
事情總會有些小波瀾那個顧媽媽聽說妙清留了女眷,就風風火火地趕來了“我說芸芸呀,你當我們花月樓是客棧呀!雖說這個姑娘是你親戚,但一個大姑娘住在這裡也是極為忌諱的呀!”這顧媽媽高挑著眉,本有些嫌棄地聒噪著,但她的那犀利的目光把我上下打量了半天,突然閉了嘴。
“顧媽媽,我多年未見姐姐了,隻想在此與姐姐小聚幾天。我也不會在這白吃白住,我會幫忙乾些粗活重活的!”我裝作謙卑道,妙清也在一邊附和著。
“粗活重活?就你這弱不禁風的樣子?”顧媽媽圍著我轉了一圈,又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番“不過身姿還是相當不錯的!會跳舞嗎?”她話鋒一轉突然問道。
“不會。”我搖搖頭。
“不會?嘖嘖這就麻煩了!”她回過頭哭喪著臉對妙清道“美芝那個丫頭的腳是沒法跳舞了,你知道的,我們花月樓的招牌《天女引歌》舞現在差一個人,過幾天就要給北元節度使獻舞了,你說我怎麼辦?怎麼辦!”
顧媽媽兩手一攤,臉一垮,塗得鮮紅的嘴唇往下一撇,嚷嚷起來。
“可”妙清低著頭不敢惹怒了顧媽媽。
“可我會學。”我打斷了妙清的話,一聽到北元節度使,這不是出使天元的使官嗎,可能是個機會!
我不緊不慢道“不就是跳舞嗎?對我來說是很簡單的事。”我頓了頓,做低眉溫順狀“既然住在顧媽媽您這,當然要為媽媽您分憂了!”
“哎喲,我就喜歡你這種玲瓏剔透的姑娘!”顧媽媽臉色一喜“我馬上安排下去,今天你就開始學跳舞!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我們本家,姓顧,顧緩緩。”我莞爾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