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有此知音真是不負好茶。來,再品一杯盞。”封菖爽朗地笑起來。
姬霄突然腳步漸沉,轉身又默默地離開了。
“封醫師,你博文廣識,可聽說過雪珠草?”少澤問。
“雪珠草?聽說過,此草生長在巫族最高的雪山九淩峰上,被巫族稱為雪域明珠草,通體雪白,一棵三葉,狀如明珠。傳說此草可解百毒,讓人起死回生,延年益壽。”
“當真?”
“我隻聽說過,沒見過。你問這個乾嘛?”封菖心裡有不好的預感。姬熙看了看少澤也是一臉納悶。
“沒什麼。”少澤低頭說著,抿了口茶,茶水有絲絲苦澀。
翌日,少澤起得很早,換了一件白衣,仔細梳洗過後,留了一隻通宵熬夜做的機關蝶和一袋蜜餞,放在桌上,凝神片刻,拿起包袱推門而出。沒有回頭,沒有留戀。
遠處,山巒初霞儘染,如夢如幻。
“公子,少澤求見!”滄稟報。
姬霄躺在床上翻了個身,說“不見!”心裡有點不是滋味,卻又說不上來。
“少澤,公子還在睡覺呢!”滄總管在門口說。
“滄總管,少澤這些日子煩勞您照顧,很是感激,無以為報。我有急事得回家鄉,等公子醒了麻煩轉告一聲,少澤就此拜彆,您多保重!”少澤拱手道。
“少澤你小小年紀,路上多多注意安全!”滄總管不舍道。
“告辭!”少澤漸行漸遠的身影在霞光中慢慢模糊,如走進了熊熊烈火之中。
走了大半日,終於來到山腰上,少澤拿出靈機鳥,咬牙割開自己手臂,鮮血直流。少澤把血喂進靈機鳥嘴裡,半晌,少澤把靈機鳥放在地上,給自己止了血,隻見靈機鳥紅光大作,瞬間變得又高又大,如大雕一般。少澤翻身坐在靈機鳥背上向東方飛去。
“什麼,他走了?”姬霄聽到少澤突然離去的消息猛然心跳漏了一拍,半晌,淡淡道“知道了你下去吧。”便不再言語,滄慢慢地退了出去。
姬霄負手站在山頂的忘憂台上,煢煢孑立。山頂的風很大,鼓起他的衣衫和長發,姬霄背脊筆直,任大風蕭蕭。世間沒有不散的宴席,更何況彼此未曾相聚。有些東西就像這風一樣,抓不住,留不住,它不屬於你,它隻會吹得你臉上生生的痛,它沒了蹤影,卻讓你心間多了了一道裂痕。
“姬霄!”身後傳來一個清越的女聲,一個熟悉的身影跑到眼前。
姬霄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又抬頭望著遠方。
“姬霄,你怎麼不說一聲就走了呢?我說過在尹川等你呀!你不知道我在擔心你嗎?害我快馬加鞭地趕回來”
“玥池,你想過未來嗎?”姬霄望著蒼茫大地突然問。
玥池半晌才反應過來,低著頭紅著臉說“我我”心裡好想說你就是我的未來,我想嫁給你,一輩子跟著你,和你生兒育女
還沒等玥池說出來,姬霄又自言自語“我曾經以修仙為目標,世間萬物在我眼前不過是過眼雲煙。我日日修練真氣,提升內力,勤加武功,我認為這就是我的道路,這是我的使命,我也能同先祖斯覺一般飛身成仙,俯瞰眾生!但現在我卻迷茫了,我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我覺得一花一木皆有萬象,到底哪一象才是真實?”
玥池愣在那裡,看著這個麵帶憂傷,一臉陌生的姬霄,不知他在說什麼,也不知該和他說什麼
時光靜靜在在兩人身邊流淌,兩人都沒說話,一白一紅的兩個身影隔得那麼近,卻又那麼孤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