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並不是立刻便死的,月兒與其它被祭祀的孩子不同,她不到最後一刻絕不會放棄。
所以即使被扔進來的樹洞背堵住,月兒仍舊是拚命的掙紮著就像她當時被陸謹困住一樣,都沒有放棄掙紮。
借著樹乾上的孔洞向上爬,從上麵沒被擋住比較大的孔洞中爬了出去。
然而這棵樹比陸謹等人現在離得遠看起來要大的許多,也高了許多。
即使是勉強爬了出來,月兒看著遠處的河岸,饑餓與脫離感都讓她感到了絕望。
這棵樹沒有果子,這樹的底下除了些野花野草便沒什麼吃的了。
為了能活下去,月兒吃草吃葉子,又爬樹掰斷樹枝綁在一起,想做一個樹枝的小木筏劃到對岸去。
草與樹葉並不好吃,但憑借著這些東西卻能讓月兒暫時不會餓死。
也許是運氣好,這並不牢固的小木筏還真的帶她回到了岸上,這簡直是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然而月兒還沒沉浸在上岸的喜悅多久,便被來河邊打水的族中人發現。
她被再次的,以更為粗暴的方式直接扔在了河裡。
這一次,月兒沒有再上來。
她怨恨著族人,為什麼可以對她的一家這麼殘忍,怨恨巫師奶奶,她的一句話便讓自己家破人亡。
月兒想報仇,最後也做到了。
隻是還是怨氣不足,最後被巫師奶奶打傷,逃回到了這裡。
巫師與剩下的族人搬走了,搬走到很遠的地方,母親也被巫師一並帶走,那是月兒的怨氣也觸及不到的地方。
因為她不能離開這片河太遠的地方。
所以月兒吞掉了所有被她殺死的族人的靈魂,但即使是這樣,她能離開的範圍也不遠。
直到月兒被靈吞噬,她的仇還是沒有報成。
陸謹聽完這一切,深吸了口氣,問靈:“你也有憐憫是麼。”
如果不是靈在憐憫月兒,它不會不顧陸謹的反對,把這些說給陸謹聽。
“人與妖獸與普通動物草木的區彆不就是一個情字麼,如果人與妖獸拋棄了情感,那與沒有意識的動物又有什麼區彆呢?”靈沒有反對陸謹的說法,反而是如此說道。
陸謹此時對於靈才又多了分信任。
靈從話都說不全到現在,如果不是神龜對它的態度和書靈的提醒,以及靈對她的隱瞞,陸謹不至於這麼防備不信任它。
靈之所以跟陸謹講述這些,其實也是想讓陸謹幫月兒報仇。
想到靈之前說過的話,它們之間並不衝突,此時的陸謹才接受了一些。
如果靈隱瞞的事情與她真的沒有什麼衝突,她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天天防備著一個形影不離的夥伴,是件很累很無奈的事情。
陸謹曾把靈當成朋友,如今也是如此,隻不過如今陸謹知道這個朋友有很多小心思。
不過月兒的事,她既然知道了,便也不能坐視不理。
按照靈的說法,那些人都是普通人而已,陸謹可以不殺其他人,但是巫師的仇她一定要幫月兒一把。
本來眾人也沒什麼可以去的方向,如今倒是正好可以尋著靈說的方向去看看。
眾人休整了一番,韓曉婉拿出臨摹記錄下的陣圖,仔細找著對比著陣圖上與這裡的細節。
很快,眾人找到了另一處陣眼,證明了他們確實是回到了陣圖秘境。
那陣眼正是在河水正中心的樹妖。
說來也是奇特,屬木的森林中濕氣很重有沼澤,屬水的河水中央卻有這麼一顆生命力頑強的樹,而陣圖不是地圖,能標記的也隻有和陣法有關的東西,這棵樹就是另一處陣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