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難道是幻術？”陸謹又問書靈。
書靈透過陸謹的眼睛看著，卻道：“青鸞與顧愉辰可能中了幻術，但你沒有。”
“何出此言？”陸謹心中一動。
“與神識無關，你問靈吧，它可能有什麼話沒跟你說。”書靈意味深長的道。
陸謹突然意識到，在雲海幻境時，自己代替掌管幻境時，那虛虛實實鏈接的感覺。
當時自己是局外人，看的清楚，但此時自己卻在局內。
但如果這些真的是虛，那為什麼隻有顧愉辰與青鸞能看到場景，而她隻能看到真正的模樣？
難道這傳承禁地還沒能與那個人有關？
想到這陸謹那種被人推著走的感覺越來越強，她儘量平緩語氣的問靈：“這裡是不是和那個人有關，這裡如果是幻術，為什麼隻有我沒有中招。”
靈顯然一愣，它道：“這裡確實有那個人的氣息，但是還不如上次那個黑洞呢，若非說你為什麼沒有中招，不如去想想，你有什麼東西，是他們沒有的。”
“隻有書了。”陸謹想也沒想的便回答道：“這書還有破妄之用？”
“我不知道。”靈不爽的道：“書的事，你書裡那位更清楚，不過我說過你的書不全，可能會發生什麼我也不知道，而且相比於我，你更應該小心書裡那位吧。”
“它的存在你就沒懷疑過麼？”靈繼續道：“它附身在你爺爺身上，教你這些，然後又在書中現身，陪在你身邊，你當真就覺得，它一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就因為這幾年的祖孫之情，便一心相待麼？”
陸謹眯了眯眼睛，卻道：“我們的事，不用你管。”
“陸謹啊陸謹，你是個聰明人，我說的有沒有道理，你自己應該清楚，若你自己當真沒有一點懷疑，也不會現在我們說話，你還要特意瞞著它。”
靈一下指出陸謹此時與它的對話，也在刻意隱瞞書靈，而她和書靈的對話，靈不用想也知道，陸謹也在對她隱瞞。
“你很了解我？”陸謹反倒是笑了：“你說書靈在我身邊有所圖謀，你又何嘗不是，到底在圖謀什麼，若真的能一絲都不傷害到我，為什麼要隱瞞我，不讓我知道？”
“你還是太年輕。”靈突然語氣沉重了一些：“有些事情並不是非黑即白的，即使與你並不衝突，但你此時知道隻是有害無益，且我自己都尚不明白，為什麼要一直跟著你。”
“多說無益。”陸謹心中煩躁，這種不管走在哪都被像是提線木偶被人安排好一樣的感覺真是讓人不痛快。
靈和書靈之間互相防備，並且都向陸謹說對方有問題，這讓陸謹一個頭兩個大。
身邊有這樣的人，即使原本心態再好也會崩盤的吧，她已經不知道要信任誰了，索性都留幾分懷疑壓在心底。
陸謹從小就知道雞蛋不能裝在一個籃子裡，求人永遠不如求自己靠譜，她此時需要書靈的幻術靈的神識來躲避危險。
但這些都是書靈與靈的力量，不是她自己的，過於依賴這兩個都居心叵測的，隻會讓自己陷入被動，在它們的左右下去行動。
想要跳出這個圈，便要試著不依賴這它們。
陸謹道：“你們封閉五感，神識收斂起來，跟著我走就好。”
“好。”顧愉辰毫不猶豫的道。
五感分彆是形、聲、聞、味、觸。
世間所有的幻術都是基於這些而存在的，人如果連五感都沒有了，彆說是幻術，就連死了都不知道，隻能深陷黑暗。
不過幸好神識還有第六感，便是神識，陸謹讓顧愉辰收斂神識，卻並不是封閉神識。
所以陸謹還是能通過神識去聯係他。
而青鸞本就是她的靈寵，即使封閉五感，在黑暗中，它也能感受到陸謹的指引。
這是要多信任一個人才能毫不猶豫的封閉五感跟著她走，並且一句問話都沒有。
陸謹歎了口氣，日日相伴的書靈與靈對她的目的不明，但不論是師父還是師姐亦或者是顧愉辰與青鸞，他們，都信她，沒有一絲質疑的相信。
有的時候人與人或者人與任何生物之間的信任，不在於相伴多久的時間，隻在乎是否可以坦誠相待，以心換心罷了。
不論是書靈還是靈，陸謹一開始的時候都是全心信賴它們的，但如今陸謹對它們的猜忌與忌憚，卻不是一天造就的。
也幸好有師姐這些人在，才讓她感受到周圍並不是隻充斥著陰謀詭計，還有友情、親情。
陸謹拉著一左一右的兩個人，目光堅定的看著茫茫前路，既然他們信任她，那她定會帶他們走出去。
黑暗中，顧愉辰失去了所有的感官，這裡靜的可怕，黑的徹底，他甚至感受不到陸謹的手。
但他卻能感受到一種無形的力量指引著他向前。
雖然再也感受不到那隻手的溫暖與柔軟，但卻成為了他此時置身的黑暗中唯一的一抹希望，顧愉辰知道，這股力量，絕不會將他拋下。
旁邊的青鸞感覺卻比顧愉辰好了許多，因為它能感受到主人的意識，隻要一心一意的跟著走就是了。
不知道第多少次踢到那顆石子，陸謹心裡早就有了判斷。
在以前李家村的時候，總流傳著一些民間怪誕奇詭故事，其中鬼打牆就是一種。
不過修仙以後，陸謹不覺得這時間有所謂的鬼能嚇到她。
即使是被人迫害的凡人都不可能變成鬼怪，除非是魔修煉魂特意收集凡人的魂魄來折磨。
正常的的凡人死後，即使生前有再多的不甘，死後依舊會遵循法則到達輪回之地，也就是凡人口中的陰曹地府，修士嘴裡的彼岸之地。
彼岸之地極為神秘，早就有修士去觀察凡人和修士是怎麼去彼岸之地的，但無一例外，都失敗了。
能讓修士原地打轉的，自然也不可能是什麼鬼打牆。
此時的鬼打牆對於陸謹來說隻是個形容詞罷了，形容這種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