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用靈力也沒有什麼威壓,但是僅僅是這一眼的環顧,卻讓這些平時在宗門世家裡說一不二的元嬰修士把話噎在了嗓子眼裡。
不過並不是所有人都怕她。
徐老怪乾脆利落的問道:“是不是你搞的貓膩?”
陸謹冷笑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不是魔修同黨,難不成你們光憑著懷疑便要動手麼?我奉陪到底。”
“你不要太囂張了,大家同為元嬰修士,就算你是元嬰後期甚至大圓滿,就有自信以一敵多麼?”
“有。”陸謹滿不在乎的道:“不僅有自信,我還不在乎,不在乎打起來是否會殃及到雲州城以及雲州城內的修士。”
“況且這魔修用孔雀神光引誘你們的目的不就是讓你們打起來然後趁虛而入麼,如今就憑著懷疑圍攻我,他的目的不也達到了麼?”
“他說的沒錯。”長老作為城主看事情不對,連忙上前圓場道:“如今魔修之事還尚未解決,當務之急是清點城內修士看看有沒有魔修同夥,我已經下令封閉雲州城,雲州城外與魔修城池相鄰,還要觀察他們有無異動,此時打起來,正中魔修下懷。”
“哼。”徐老怪從鼻中發出一聲冷哼,卻閉上了嘴不再言語。
在場的修士背後不是宗門便是世家,散修能修到元嬰的鳳毛麟角,所以他們心知自己比起這冰靈根的男修,有許多顧忌。
雲州城出問題,他們身後的宗門世家都會受影響,此時還真的不敢大打出手。
不過這冰靈根的元嬰修士出現的可疑,他們心中的懷疑也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最重要的一點是,即使他們不想承認,但這突然出現的男修修為確實要比他們強。
雖然剛剛有人說要圍攻他,但真正的要打起來,卻沒一個人心裡有譜。
元嬰後期的修士已經快消失在記憶裡了,更彆說元嬰後期大圓滿的修士,這裡修為最高的,不過元嬰中期。
彆看隻是一個小境界,但在元嬰修士看來,卻像是隔著一座山一樣。
將這些箱子裡的靈石平均分了一分,在場的修士差不多每人得到了一百多萬的靈石。
沒人再找陸謹的麻煩,陸謹自然是不會做什麼挑釁的事。
長老邀請在場的修士去城主府議事,卻被陸謹推拒了。
沒有人留她,在眾人的一片沉默下,陸謹輕鬆的離開了拍賣場的範圍。
她離開不久後,隻見剩餘的修士點了點頭,有幾人悄無聲息的從原地消失了。
長老看著陸謹離開的方向,與眾人也一起消失在原地。
陸謹知道此時在雲州城內這些元嬰修士有顧忌,不敢動手,但是他們是不會輕易放自己離開的。
她用陸淵的身體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不能使用神識了,不過她此時有能力保住靈,也不怕由靈引起什麼波折,所以她隨意找了家賣法寶的店鋪,花重金買了一件品階不錯的法寶。
這是一塔形狀的法寶,是一件中品靈寶,名喚九重塔,已經是那店鋪中的鎮店之物了。
讓靈附身與其上,陸謹毫無遮掩的拎著塔就出門了。
此時不比曾經,當年她築基期有靈這樣的精怪會讓人覬覦,但現在誰敢覬覦她的東西,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實力。
這番手筆,自然是讓店家和跟在她後麵的那些元嬰修士驚了一下。
沒想到她用精怪給法寶附靈都這麼大手筆。
精怪的珍惜除了生成不容易,再就是遇到精怪大多都是被修士捉了去給自己的本命法寶附靈了,所以越發稀少。
按理來說有一隻精怪本就難得,還不好好的給自己本命法寶附靈,而是給一個連煉化都沒煉化的法寶附靈,這不是大手筆是什麼?
法寶沒煉化並不是完全不能驅使,但是效果大大打折扣,消耗也更高。
而且根據不同法寶的特性,最差有的隻能發揮其原本不到十分之一的威力。
靈在有了新的容器後,神識能容納的更多了,此時那個水滴形玉墜強了不少,不過卻是沒有掩藏的功效了。
想借著靈去代替神識探查周圍,這塔便不能收到儲物鐲中,要一直把這九重塔拎著。
在靈確認了她身後有不少尾巴之後,陸謹便開始閒逛起來。
從東市到西市,再從西市到南市,不坐馬車就步行,帶著這些修煉已久早已經不憑借一雙腳趕路的元嬰修士繞著雲州城閒逛。
跟著跟著,這些修士就發現了不對勁。
因為拎著塔的陸謹除了慢悠悠的走,什麼也不乾。
看起來也不像是買東西,就是一隻手背在後麵,一隻手拎著九重塔的塔尖閒逛。
這樣子像是凡世中上了年紀的老人拿著鳥籠子在慢悠悠的遛鳥。
而且胳膊舉著兩三天,就沒有晃動過一下,每次邁開的步調大小都是一樣的。
遠遠跟著的眾多元嬰修士既不敢靠的太近,也不敢用識去查看,跟了足足三天才發現不對。
等湊近一看,這才明白自己是被陸謹耍了。
那隻是一道替身符而已。
這替身符原本陸謹隻有一張,但是自從有了林鶴和那些被她關在混元始冊中的魔修的東西後,又搜到了幾張。
他們太小心了,陸謹知道他們一時半會不敢湊的太近,便用了一張符籙來金蟬脫殼。
其實除了跟在她身後的這些元嬰修士沒看出來是替身外,那些從替身旁路過的煉氣期修士都能察覺出不對。
隻不過這些元嬰修士隱藏的太好了,除了陸謹誰看得到這些平時高高在上的前輩高人在後麵當起了尾巴去跟人。
所以也沒個人提醒他們。
這就導致了這些元嬰修士白跟了三天。
被陸謹當成傻子耍了一通後,又跟丟了人,這些元嬰修士心情哪能好了。
互相責怪著,鬨了個大紅臉,不歡而散了。
長老摸了摸鼻子,隻能慶幸還好雲州城沒出什麼大毛病,不然在他任期內出什麼事,他難辭其咎啊。
陸謹早就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她看著離開時被她扔在了桌子上的劍穗笑了笑,又收了回去。
塵劍能感覺到劍穗的位置,這幾天劍穗一直在這裡,她就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