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來了這裡陸謹也不會輕易的對魔修喊打喊殺,畢竟人家並沒有去正道地盤主動挑釁,也就跟她沒關係了。
陸謹的到來還是很惹眼的。
明明是一個長相普通的少年模樣,卻身高八尺有餘,身材也是很好的。
一身白衣在此地尤為紮眼,頭上帶著一個草帽顯得有跟他有些格格不入。
這城名為相城,與雲州城不同,既沒有防護城門也沒人把守,想進就進想出就出。
陸謹來此倒是另有目的。
她想看看有沒有魔道的地圖亦或者是混進去的方法。
很快就有人湊了上來,這人身上有靈力也有魔氣,修為倒是不高,練氣巔峰的修為。
倒還算年輕,說明壽元還能撐一撐。
修士隻有壽元將近時才會出現老態,陸謹如今女身的模樣比起之前成熟了一些,但也很是年輕。
“這位前輩留步,看著前輩眼生,是否第一次來相城啊?”
“嗯。”陸謹點頭,從儲物鐲中拿出一塊中品靈石扔了過去:“介紹一下。”
得了一塊中品靈石的練氣修士眉開眼笑,今天遇到一大方的主了。
他就是做這個的,給剛來的修士介紹相城來賺取一些打賞。
這修士自稱其迢,從小便在相城生活,對這裡很是熟悉。
相城之中常有正魔兩道修士出入,在這裡雖然沒有明文的規定,但大家來了這裡,都心照不宣的放棄所謂正魔的衝突。
這些人一般對所謂的正魔並不感冒,有時候能見到修煉正道功法的修士與魔修把酒言歡,這都是常有的事。
相城之中也有大能坐鎮,而且相比於西邊的雲州城東邊的不歸城,反而是這小小的相城坐鎮的大能最多。
也是這些大能維持著相城的和平。
不歸城就魔道那邊的城池。
這其迢眼尖的很,見到陸謹的儲物鐲便知道這也是個元嬰期的前輩,於是他很是殷勤熱情,一路來儘心儘力為陸謹仔細介紹。
相城之中有酒肆青樓,亦有賭坊商店,還有鬥場。
這鬥場是相城特色,有恩怨的修士大多來此約戰,所有修士都可以圍觀,生死鬥、賭物鬥等等,凡是進了鬥場寫了文書輸了一方便必須遵守,否則就是破壞了相城的規矩。
相城雖然沒有什麼設立的懲戒措施,但是這些無名的規則都要遵守,否則也會有嚴重的後果。
相城之中有鬥場的存在,所以原地大打出手的修士很少,一般都是約架去鬥場打。
而青樓之中則是自願出賣身體的男修女修,以換得靈石。
也有被豢養的爐鼎買賣,陸謹對這些並不感興趣。
賭場自然是明麵上的意思,賭這個東西,不論是普通人還是修士都可能會沾染上,但是修士賭的花樣更多,籌碼也千奇百怪。
路過一家酒肆,陸謹看到門口有些喧鬨,周圍也有幾個修士圍觀。
隻見一蓬頭垢麵的修士被趕了出來,那趕人的酒保也有築基修為,此時他略有無奈的道:“前輩你上回留在這裡的‘寶貝’就是一塊破石頭,還忽悠我們在這白喝了一天的酒,今兒你拿不出靈石來,說什麼都不能讓你進了。”
陸謹見了也很是奇怪,這蓬頭垢麵的修士結丹後期的修為,臉上太臟了看不清麵容,但聽聲音卻是個年輕的。
年輕的結丹修士怎麼會連酒錢都不付?
見陸謹麵露疑惑,旁邊的其迢笑道:“這看起來像是乞丐的修士是我們這一名人,都快成相城特色之一了,他最喜歡這酒肆中的醉仙釀,但醉仙釀價格昂貴,他的靈石都用在買這醉仙釀上了,每日也不想辦法賺些靈石,剛開始還有東西可以抵押換酒,如今卻是連東西都抵無可抵了,便想著法的忽悠這酒肆的老板討酒喝。”
“他這些年一直出入酒肆,老板也熟悉他了,剛開始還能讓上一讓或賒或送的讓他喝一喝,但時候長了人家也是做生意的,送不起了,便時常會出現這等情況,見怪不怪了。”
陸謹點點頭,其迢為她介紹時並無顧忌,正常的說話聲,那乞丐聽得了這邊一眼,即使被低於自己修為的酒保趕出來,被人圍觀甚至是討論都不見其有何怒意,反而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大手一揮,陸謹帶著其迢進了這家明叫忘憂的酒肆,她倒要嘗嘗這能讓人傾家蕩產也要喝的醉仙釀到底是什麼人間極品。
酒保看到其迢給他眨眼,用嘴型說來了大客人,便也不再和那乞丐一樣的修士推搡,來招待陸謹起來。
陸謹走在前麵,酒保和其迢一個走在她前麵引她上了二樓的單間,一個走在了她半步之後。
這單間選的視野很好,通過半開的窗欞能看到街上的場景,但酒保卻介紹說外麵是看不到酒肆內的情況的。
這邊剛一坐下,酒保還沒介紹兩句,就聽得剛剛那乞丐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這位道友可否請在下喝上一杯?”
醉仙釀的價格是不便宜,三百靈石一壺,不過陸謹這點靈石還出的起的。
“前輩莫要理他,您要幾壺醉仙釀?另外我們這裡除了醉仙釀還有其他的特色小菜,前輩還要不要來些。”酒保極力為陸謹推銷著他們酒肆的東西。
“醉仙釀先來上十壺,你們這特色的東西都上一些吧。”
陸謹說完酒保眉開眼笑的應了一聲轉身去準備了,臨走還不忘試圖拉走那乞丐,但這回怎麼拉都拉不走,最後還是陸謹開口,酒保才沒管他。
示意其迢站在她旁邊的其迢坐下,陸謹才對那個蓬頭垢麵的修士道:“你也過來坐吧。”
那修士一個眨眼,速度奇快,直接坐到了陸謹的對麵。
其迢坐在這裡倒是有些忐忑起來,他跟過來也無非是因為陸謹給的靈石多,他才一直跟著,如今看來他還能蹭上一頓酒菜了。
和元嬰修士同桌喝酒,這感覺,嘖!
平時其迢也見過不少修士,但元嬰修士大多都高傲,不太會離他這種練氣修士,他今天也就是碰碰運氣湊上來,但沒想到這麵無表情看起來有些冷的元嬰修士不僅出手大方,為人還挺和氣。
這真是很少見的。
看著陸謹一副少年模樣,其迢也是羨慕不已,看起來這麼年輕就是元嬰修士,實在是厲害。
陸謹也在打量著其迢,雖然神識不能外放,但她眼尖,隻憑肉眼就能看清其迢身上的情況,於是她開口問道。
“你身上靈力與魔氣並存,這兩者之間還並不衝突,倒是奇了。”
聽陸謹對他身上的狀態感興趣,其迢也不隱瞞:“我父母雖然早死了,但母親是魔修,我這魔氣是娘胎裡帶出來的,靈力是後天修煉的,前輩有所不知,這魔氣也並不是完全與靈力衝突的,隻是我這個樣子是注定無法進入正道範圍了,便一直留在了這裡。”
說話間酒保已經拿著一個儲物袋過來,從中拿出一疊疊各色的小菜擺在了桌子上,又拿出酒杯和酒壺放在陸謹跟前,給陸謹斟了一杯酒。
“多拿兩個酒杯。”陸謹吩咐了一聲。
酒保看了眼坐在桌子旁的其迢和蓬頭垢麵的修士,點了點頭,不大一會又拿來兩個酒杯,也給這兩人滿上。
見酒保站在旁邊,準備隨時斟酒的樣子,陸謹不是很習慣,便道:“你忙你的去吧,有事我會喚你。”
“好嘞,前輩吃好喝好。”
酒保也痛快,應了一聲就走了,還不忘給陸謹把門關上。
接上其迢的話題,陸謹安慰道:“也好,正道之中也並不是那麼好,這裡相比於正道倒是多了分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