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謹很好奇他都會夢到什麼,一說起這個空疏便來勁了,給她講起他夢境的神奇之處。
他的夢境更像是一個虛無的世界,不僅醒來再入夢能接上,夢中的感覺也很清晰。
每次的夢都不太一樣,酸甜苦辣,悲歡離合皆可在夢中體驗到。
陸謹想起自己曾經做的那個夢,總感覺她的夢有些缺失,於是便仔細聽著。
每次的夢中空疏都有不同的名字有不同的人生,長則在夢中過百餘年,短則幾天。
夢境的時間流速與外麵不一樣,甚至每段夢境的時間流速都不一樣。
夢境中充滿人生百態,這也使得空疏的心境對道的感悟十分透徹,但同時他也沉迷在夢裡。
隻不過沉迷和沉淪是兩個概念,他喜歡這種修煉方式,但不會真正的沉迷其中,這邊是修行。
在空疏看來,不論現實還是夢境,對他來說都是無二的。
他在夢裡有時風光無兩,有時窮困潦倒,嘗儘世間人情冷暖,但酸也人生甜也人生,隻要樂在其中,便也沒什麼。
在夢境之中他常常忘卻自我,深陷其中,將自己完全當成了夢中之人,隻有醒時才知那不過是一場黃粱。
感覺頗為奇妙,一下從局中人變成了事外之人,前一刻還身在此前之中,後一刻卻可縱觀全局,這對心境的提升很有幫助。
陸謹向他提起蒼生鏡,沒想到這空疏卻說那蒼生鏡本是他派的鎮派之寶。
他的門派在千年前就斷了傳承,門派駐地也隱藏起來,他也是一個偶然的機會闖入才開始了修煉,也可以說他是他們門派最後一個人了。
原來蒼生鏡之所以可以幫助人提升心境修為,其原理也是夢境,隻是蒼生鏡可以把夢境儲存起來,幫助剛入門的弟子進行修煉。
與朔月宗同樣的問題,空疏的宗門在乎心境的提升忽略了其他,最後被周圍野心勃勃的其他勢力攻破,當時的掌門隻得將門派以秘術隱藏起來,門下弟子死的死傷的傷,最終也都壽元將儘坐化了。
陸謹向道之心堅定,雖然在劍道上屢屢受挫,但她還真沒有太多心境上的缺憾。
召喚出青鸞,陸謹和空疏坐在青鸞背上,邊喝酒邊吃肉,聊天論道,倒是頗有一番感悟。
空疏在夢境之中經曆多了,心境強大看的開,即使一身乞丐的裝扮受修士冷眼也渾然不覺,有酒有肉便可自在逍遙。
得知陸謹想去魔道的範圍,空疏也不問原由隻是指路。
又過了幾日,陸謹和空疏在一個地方停留了下來。
空疏嘿嘿一笑,帶著陸謹來到一處山崖間,這裡雜草叢生,看起來很是稀疏平常。
隻見空疏咬破手指,在山壁一不起眼的凹槽處一點,嘴裡念叨著什麼聽不太清,就見周圍景色突然一變,前麵竟出現一道容一人同行的大門來。
空疏先進,陸謹緊隨其後,兩人進去後這門又憑空消失。
進入其中,這裡不像是時不時存在的秘境,更像是傳說中被隱藏起來的洞天福地。
與秘境不同,秘境是小世界受主世界吸引相連,卻又排斥而時不時開啟的地方,這洞天福地則是本來就存在於這世界之中的,也屬於這世界的一部分。
進了這裡陸謹才恍然,原來這裡鏈接了魔道範圍中的一處地方,按照空疏的說法,這裡是他偶然發現的。
其中最開始進入這裡要通過考驗,他得了這裡坐化的古修恩惠與傳承,其他的東西因為時間久遠大多不能用了,唯有這洞天福地隻有他能開啟。
陸謹笑著問他:“你這般帶我進來,便不怕我殺人奪寶麼?你我雖自稱道友,但你應能看出,我修為高你不少啊。”
“生死有命吧。”空疏不在乎的道:“再說雲實道友對一煉氣期修士並不高傲,見我這種衣著破爛狀似瘋癲之人也無嫌棄,說明道友生性平和,不是嗜殺之人,我空疏看人還是沒問題的。”
陸謹聞言隻是淡淡一笑,也沒接話。
這洞天福地可稱世外桃源,靈力濃鬱,但在她看來,搬不走的東西也沒什麼用,而且論起世外桃源,她的靈境不知好了多少。
穿過這洞天福地,陸謹看著自己出現的位置卻是驚奇了一下。
她竟然在一處渡口旁邊,這裡煙霧繚繞,江麵無波無瀾,看起來像是一麵鏡子一樣。
而她出來的位置竟然是從一顆參天古樹的樹洞中出來的。
再回頭看樹洞之時,卻見那樹洞之時普通的樹洞,哪有出來時的門了。
陸謹不確定這裡是不是魔道的地盤,她先拿出一琉璃小瓶裝著的夢魘,遞給了空疏,剩下的等確認了到達的確實是魔道地盤再付清。
空疏也同意了陸謹的做法,他反而對陸謹道:“這裡名曰沉麟江,傳說江水之中曾有一隻麒麟屍體,因此得名,這裡離相城東邊的不歸城很近,但我們還是不要進去了,不知道道友想去哪裡,這魔道地盤其實比正道範圍更大,但因為接觸蠻荒之域,常有妖獸橫行,真正能的魔道門派大多都聚集緊密,不歸城也屬於邊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