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說其他的,以屍養嬰,這造的是魔是道就難說了。
人體有先天之氣,出生後便會散去大半,而先天之氣尤為重要,也是先天道體的關鍵。
將母體放入屍坑之中,為的是以屍氣鎖先天之氣,讓嬰兒在母體的腹中就將先天之氣吸收。
所以這嬰兒不吃不喝,在母體腹中待了許多年也沒什麼事,反而是生機濃鬱。
而這母體雖說死了,但許多年來屍身不腐,也有受這先天之氣的影響。
不過這也是造就先天道體的第一步罷了。
若造就一副先天道體是萬丈高樓,那先天之氣就是最重要的根基。
隻是這先天道體比起陸吾這種尚存的神獸,已經是蹤跡難覓了。
真正天地孕育的先天道體已經不複存在了,好多年都沒有過一例誕生了。
除先天之氣外,先天道體還需要足夠的氣運。
能成為總有先天道體之人,無一不是天道寵兒,這樣的人起點高,能力大,但也背負天道使命的。
所以氣運是擁有先天道體至關重要的東西,沒有氣運鎮壓,即使先天之氣成熟儘數吸收,長的越大,也會像是煙火一樣,終究有爆開的一天。
氣運不好,身體即使是可以容納先天之氣,但在天道眼裡,就是不配的。
像是瓊漿玉液裝進了偽裝成夜光杯的杯子裡,這假的夜光杯終究是假的,它不會發光映襯瓊漿。
而獲得氣運的最好方法就是功德,功德是現在已知除了天道偏向一人外,提升氣運的唯一正途。
除此之外,就是找到氣運之寶。
還有沒有彆的方法陸謹也不知道了,不過她的功德還是可以比彆的強的。
至少在修士身上她很難看到功德金光的。
而妖族身上,陸謹剛剛通過雪影的眼睛也是沒看見的。
隻是小妖們的氣息都更加純淨一些,不過也有的已經開始略微存在煞氣了。
隻要殺過生靈就會有,陸謹也是有的,隻是她的功過相抵了。
而氣息純淨也不止是指煞氣,還有因果之類的。
在她的印象中剛出生的嬰兒氣息是最純淨的,身上什麼光都沒有。
唯一例外的就是屍坑中的嬰兒了,它外表看著白白嫩嫩的挺可愛,但是在陸謹的眼裡,它身上黑氣環繞,這些黑氣有屍氣有因果線給它纏繞的一絲不透。
即使她將陸淵的神識吸收掉,那個恢複正常一些的嬰兒也沒有好多少。
其實比起自己,這個嬰兒的命運才是更為無奈的。
但她連自己的命運都掌握不好,又哪有閒心可憐他人。
先天道體,特彆是這種情況下誕生的先天道體,注定了不可能平靜。
而先天道體除了先天之氣和氣運,其實還有其他的關鍵,如五行的掌控力。
與正常修士單靈根為佳不同,先天道體要五行靈根。
隻是這五行靈根要保持完全平衡的狀態才可以。
五行順可以相輔相成,逆可以互相抵消,順則為先天道體的重要關鍵。
先天道體最大的特點就是像妖獸一樣,隻要有靈智便不用特意修煉,睡一覺睡個幾年,修為也會提升。
而先天道體不論睡不睡覺,靈力都會聚集,時時刻刻都在修煉。
這也是那些魔修不惜血本,以犧牲門下弟子為代價也要搜尋五行天才地寶的原因。
源生仙門的青木靈就是其中一種。
為了魔界之門折騰這些,陸謹不知道這些魔修到底是怎麼想的。
如果是她,自然是不希望廢了這麼大力氣弄出來這麼好的身體拱手讓人了,把希望寄托於彆人的身上的。
但僅憑南山魔修一門一派想弄出個先天道體出來也不可能,他們也隻能聯合起來。
估計是相互製裁,所以選了個折中的辦法,而其中恰巧有人知道陸淵的事。
真的是這樣的巧合麼?陸謹在心裡卻是不信的,陸淵的能耐,她不說有多了解,飛升的修士到底有多強,她也不明白。
陸淵卻可以算計到他死後的許多事,這點就讓陸謹覺得非常的可怕了。
其實某一點來說,先天道體比神獸更要稀有也更重要。
換個說法,如果是天道允許的先天道體孕育而生,那就是注定會有什麼大事發生。
往大了一點說,先天道體可以說是天道使者了,為處理一些事情存在的。
關於先天道體的記載其實都是她從萬鬼門門主的記憶裡看到的,在這之前也隻有在源生仙門藏經閣看到過寥寥數語。
難道陸淵算計的核心不是她,而是那個先天道體,她才是備用的?
不對不對,陸謹想著自己的混元始冊,她的書是開始,而且他的記憶確實是化為了書靈和書融為了一體。
她其實在看到那個嬰兒時心裡就有種隱隱的猜測,隻是她覺得太過可怕了。
想要跳出去,就要做出大動作。
陸謹想起昆侖的傳說,咬了咬牙,心裡慢慢有了個瘋狂但貌似可行的辦法。
陣圖秘境之中,陸謹起身,整理從萬鬼門中搜刮來還有雲海幻境中帶出來的許多魂旗。
看著虛空之外的那處血紅之獄,深吸了口氣,帶著這些東西去往靈境,找到尚在修煉的陸淵。
拿出玉璽,兩個身體開始共同修煉起《造化訣》來。
再說昆侖這邊,陸謹明顯的感覺到雪影身上一輕,它也從恍然間醒了過來。
雪影甩了甩頭,想讓自己更清醒一些
陸謹能感覺到它心裡的疑惑。
而雪影習慣了有什麼不懂的問她,這次也不例外。
“一種特殊的神通,能影響心神,隻要逆神識足夠強,就不會被影響。”
“那你會被影響麼?”
雪影的反問讓陸謹一愣,她道:“當然會,我是你的一部分,你被影響了我也會啊。”
這時雪影卻說:“我雖然年紀小,但我並不傻,我早就感覺到了,你不是我。”
“你比我聰明許多,懂得許多,但都是我不懂的。”雪影在心裡對陸謹道:“你到底是誰?”
陸謹卻是帶著些笑意道:“孩子大了也不好忽悠了,想起之前你第一次察覺我,我這麼說你當時可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雪影有些失落:“所以你也會離開麼,像我離開群族一樣離開我。”
“是的。”陸謹這回沒有再騙它:“就像你終究會有長大的一天,而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什麼是不散的宴席?”原本還聽起來有些傷感的雪影又問道。
相比於傷感,雪影的好奇心更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