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一點來看,她想的世界被分裂成碎片又不太像了。
想不通陸謹便繼續保持之前的態度,不求甚解,反正這些東西本就不是此時的她能操心的事情。
就算她現在對空間有許多的猜想,也沒見著她有什麼頓悟或者領悟空間法則,想太多也沒用。
對話很激烈,那個拉住她的人,人麵獸身,雙耳似犬,耳掛青蛇,那剛剛拉住她的正是他一隻耳上的青蛇。
交流的越來越激烈,但還是這個視角的主人敗下陣來,沒有再向那個方向過去。
看著遠處的那高山,陸謹不知道這個視角的主人在想什麼,周圍的景色也隨之淡去,白光過後,重新回到了靈境之中。
此時懸浮在空中的玉璽又歸於平靜。
陸謹伸手將玉璽握在手中,修長的手指摸索著玉簡上的雕紋,思緒漸漸回轉。
按照之前的想法,這玉璽應該是與人族氣運有關係的,但如今看來,這東西也並不簡單。
凡是與氣運接軌的東西,多多少少脫離不了她那個世界的天道。
畢竟她還沒聽說過人能掌握氣運的。
而她之前也不過是用功德提升氣運罷了。
那隻能說是影響,並不能算是掌握。
想起之前遇到過那個凡人高僧,陸謹一直覺得他不簡單。
但當時她在那間廟裡,雖能行動自主,想法也是由己,卻從沒想到過一件事情。
那就是他一個凡人,如何能來的那麼些功德。
就算是佛家有因果輪回轉世重修一說,但修仙後,陸謹就不信這些了。
以他身上的功德來看,得救多少人做了多少事才能達到那個程度呢?
更何況他是凡人之軀。
而且他當時表明了,以後他們不會再見了,但她以後若是功德足夠,還會遇到類似的人。
這像是明示她什麼了。
隻是功德哪有那麼好積攢的,她有些也是無力。
她本以為突破了五層之後,她的主意識能脫離陸淵的身體,隻是她還是太低估陸淵身體的強度了。
此時她的神識強大歸強大,但是還不到充斥識海可以強行突破身體桎梏的感覺。
看來她還要繼續修煉造化訣。
她本來的計劃是,如果能脫離陸淵的身體,那她就用這主意識去尋找彼岸之境,分身主生,本體主死,合在一起就是生死輪回,隻是這一切的想法都是建立在主意識可以脫離陸淵身體的情況下。
看著血獄之中遊蕩徘徊的靈魂,陸謹還是有些猶豫。
她不知道那麼做到底會不會有功德,若算錯了,沒有功德,她冒著有可能將自己搭進去的風險,值不值。
思考了良久,陸謹還是沒有決心。
罷了,她現在還是繼續修煉吧。
很多人不喜歡變化的原因不是變化好不好,是因為變化後的代價自己承不承受的住。
陸謹一直小心謹慎,讓她脫離自己心中的理智去腦袋一熱做些什麼衝動的事情很難,即使她心中明白,不改變,讓陸淵的計劃推著走,終有一日她將脫離自己的掌控。
但那天看起來有些遠,這讓陸謹沒有決心去做這麼危險的事。
其實如果是她女身死亡去尋找彼岸之境是最好的選擇,隻是陸謹不願意這麼做。
她始終對陸淵的身體心有芥蒂,本能的不喜歡。
如果女身死亡,那她的後路便好像沒有了一樣。
陸淵的身體境界再高,也不是她一步一個腳印修煉上來的,給她一種不踏實的感覺。
本體繼續在靈境之中修煉造化訣,分身則回到了陣圖秘境之中。
走在這片已經是屬於她的土地上,陸謹卻沒有什麼歸屬感。
這裡太過很廣大,比靈境大了許多,但她掌控不了它。
即使靈境她也掌控不了,但有靈在,靈境的意義便不一樣了。
唯有這裡,她隻有意識處在混沌之中時能在上方俯瞰整個陣圖秘境,但一旦回到陣圖秘境之中,她仍舊是那個渺小的她。
無法掌控,卻能看到,這真的是屬於她麼?
喚來大鵬鳥,陸謹坐在它背上,讓它隨便飛,想飛到哪裡都行。
其實大鵬鳥也不是很熟悉這裡,畢竟在此之前,這裡的大部分妖族都是困在森林之中。
若不是大鵬鳥時時刻刻記得自己是隻鳥,它都不知道在天上自由翱翔的感覺是什麼樣的。
畢竟森林大歸大,但終歸是個森林,以它的修為速度,幾下就到了頭,沒什麼意思。
大鵬和青鸞的性格可不一樣,它聽了陸謹的話,直接展開翅膀,以最快的速度帶著陸謹飛。
畢竟陸謹可沒規定速度的快慢。
陸謹也沒多說什麼,她往下看,想多了解一下這個陣圖秘境。
畢竟在混沌中看和在其中看是不一樣的。
即使她有陣圖,但那陣圖隻是陣圖,隻記錄五行陣眼,不記錄山川河流。
大鵬一直朝一個方向飛,大有不撞結界不回頭的意味,所以不知過了多久,陸謹就看到了通天塔。
通天塔在陣圖秘境的中心,陸謹讓大鵬停了下來,獨自進入通天塔之中。
這通天塔她來過很多回了,但終究是不知道這塔除了最開始的那個時間回溯外,還有什麼用處。
而且那個所謂的時間回溯,陸謹也不知道是真的時間回溯,還是這個塔矗立在這裡的記憶播放罷了。
如果真的是讓她回到了這個陣圖秘境過去的時間,那就說明這個陣圖秘境中的通天塔已經掌握了時間之力。
隻是她對於時間並沒有多少領悟,所以看不太出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站在塔頂,一圈一圈的走著,仍舊是一無所獲,這是她不知道第多少次的研究這個塔了。
她也知道,如果有什麼該發現她沒有發現的,應該不是塔的問題,而是她的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