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林若抽出長劍,向著大鐘刺了過去,在長劍與大鐘相接之時,一股反震之力從長劍尖端處傳來,擴散到了林若的手臂之上。
隻見林若一抖手肘,借著反震之力向後旋轉了兩圈,長劍一收,輕盈的落地。
“我們練天虹劍法的時候都會學卸力的,師傅一開始也是要我們和這口鐘對練,要把它想象成最強大的敵人,用力的刺過去之後,在反震之時能夠成功卸掉反震之力,並且收劍做出下一擊的起手式,這樣才行。”
林若解釋完什麼是卸力之後,又向著大鐘刺去,這次他沒有將長劍收回,反而是借著方才的反震之力旋轉一圈後又刺出一劍。
這樣連續刺出了三劍之後,大鐘傳來了沉悶的嗡嗡聲,林若才經過了好幾次旋轉之後,方才卸掉了三劍之後的反震之力。
“這是借力打力,我們都是用旋轉的方式來借力打力的,力越大,方向也就越難以控製,這個時候就需要一定的步法和旋轉來控製它,如果能夠招架得住,那麼實戰時很管用的。”
雖然林若這麼說的很輕鬆,但是,楊銘看的可是目瞪口呆。
這種操作,不愧是修行技法的大師姐,能做到這種程度,應該……
“林若,你這借力打力練過多久?”
“練了很長時間的,大概用了一個月才能掌握訣竅。”
一個月,問題是還有兩個月就堂試了,自己總不能把一個月的時間耗在跟這口鐘較勁上吧。
想起昨天老陸的話他就來氣,本來堂試什麼的,他根本就不想參加,老陸給他這菩提如意棍的時候,說如果在堂試裡拿不了前三甲,那就得把如意棍還給他,還得白給他做半個月的飯。
當然,拿了前三甲也有獎勵,能提升先天純陽之氣的靈寶,老陸能給他弄到,並且,還帶他去天下第一樓——鬆鶴樓去吃一頓。
雖然靈寶難求,但是真正打動楊銘的,還是鬆鶴樓的午餐。
聽說雲端十大廚王之一,就是鬆鶴樓的主廚!
那可是楊銘的精神信仰,雲端帝國十大廚王之一的北乾炒王左公權。
就憑這個,讓他參加堂試怎麼了,讓他上刀山,下油鍋,他也願意啊。
“是挺難的,哎,話說你來這裡乾嘛?”
“到時辰了,該敲鐘了,每個時辰都有人來敲鐘的,沒關係,你慢慢練,我敲完就走。”
林若的黑色長發上飄散著清爽的香氣,一身長袍也將自己的身段包裹的玲瓏有致,雖然算不上那種前凸後翹的類型,但是清秀的五官和飄然的氣質給人一種超凡脫俗的感覺。
楊銘一直覺得這個大師姐上天恒山之前家裡肯定教養極好,這種知書達理的氣質可不是胡月那長在山野裡的小丫頭能比的。
想到這裡,楊銘抓了抓腦袋,林若敲完鐘給他比劃了一個加油的手勢便飄然離去。
如果就像林若所說的那樣,那楊銘需要用棍子去擊打大鐘,然後用步法來抵消反震之力才是正確的做法。楊銘想了想,深吸了一口氣,周身金光四溢,向著那口鐘便衝了過去。
運足真氣的楊銘一棍子直接敲在鐘上,金光與大鐘相接之處,一點劇烈的漣漪擴散開來,大鐘的反震之力直接作用在了菩提如意棍上,震得楊銘連棍子都拿不住,直接脫了手。
棍子向著楊銘身後的山崖砸去,楊銘也被彈得倒飛了出去。
“這也太難了!”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將棍子撿了回來。
通過剛才的嘗試,楊銘發現,這個卸力的過程根本沒有看的那麼簡單,卸力首先要從手腕開始,不僅得保證棍子和手絕對不能分離,還得靈活的用手腕把力消解一部分之後再通過旋轉來卸力。
但是,他再剛才的反震之力下,連棍子都拿不住。
“有點麻煩。”楊銘盤腿一坐,思前想後,都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個問題。
林若在持劍麵對反震之力的時候,反震之力的方向是一個固定的方向,而他在攻擊的時候,反震之力的方向卻從好幾個不同的方向襲來。
楊銘看了看自己的棍子,又看了看那口鐘,心裡有了一些想法,現在需要落實一下。
同樣是運行真氣,同樣是一棍打了上去,但是不一樣的是,楊銘特地在擊打大鐘的時候,換了一個刁鑽的角度,這個角度能恰好的與大鐘的鐘麵成垂直的方向。
“砰!”棍子同樣是被反震回來,但是不同的是,楊銘這次沒有感受到四散的反震之力,反而是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將他向著反方向推開的巨大的力。
當棍子脫離和大鐘的接觸之時,楊銘緊緊的握住棍子,用手腕輕微的改變棍子的旋轉方向後,身體一轉,但是在即將落地的時候,巨大的速度讓他的腳在接觸地麵的時候晃蕩了一下。
隨後,楊銘的棍子又脫手了,並且自己也因為失衡而跌倒在地。
“這真他媽不是人練的!!!”
楊銘仰天長嘯,倒在地上撒起潑來。
此時此刻,在廚房的後院,上清大師和老陸坐在大柳樹旁邊的石凳上正在品著一壺香茗,兩人的喝法可是完全不同,上清大師慢慢悠悠的品著,而老陸完全就像灌水一樣。
“師弟,你不去指點他的話,他真的能迅速領悟步法麼?”
“他能不能領悟,都是他自己的悟性。”
老陸倒是看得開,喝完茶之後,掏出一根牙簽開始剔牙。
“師兄啊,你知道麼,這小子的身世,我猜測,和那位有關係。”
“穹頂之上的世界,哪是我們凡夫俗子能琢磨的。”
上清大師倒是十分淡然,雖然自稱天恒山二代弟子之首,但是,他也明白自己的斤兩。
“不,我是覺得,這小子很可能是五王之亂的遺孤。”
聽到老陸這句話,上清大師的眉頭微微一皺,但是依然沒有特彆大的情緒波動。
“師弟,好奇心害死貓啊,五十年前那件事,縱家耗費了二十年才封住了悠悠眾口。你真覺得,舊事重提是件好事麼?”
陸城想了想,雖然他隻是眯著眼望著天空,但是,他似乎在思考些什麼事。
“師兄,如果我說,這就是縱家的意思呢?”
“對於縱家來說,我們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意圖。”
“棋子不會知道棋手的布局,但是,棋手對全局的掌控,體現在每一枚棋子身上。”
“師兄,我不敢揣測縱家的意圖,但是,他是真的料事如神。”
陸城從衣袖裡掏出了一封密令,上清大師接過之後,看到密令上的字,也令他大吃一驚。
“令西域欽差陸城,於外海歸來後,回天恒山攜楊銘歸中書省,若天恒道長等有疑問,出此密令,宣朕旨意。”
落款,李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