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銘無奈的攤開手對老陸表示了無奈,老陸這酒也喝不下去了,開始在後院裡轉悠。
“你說,這次的參賽選手裡有沒有人能拿出這種靈寶的?”
楊銘的話似乎給了老陸什麼啟發,老陸轉了轉眼珠,露出了一副狡黠的麵孔,坐在石凳上安心的喝了兩口酒。
“嘿嘿,這個你就彆管了,我自有妙計,你隻管把他們都打趴下就行了。”
三天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林若直接睡了兩天之後,在楊銘營養餐的幫助下,也是很好的恢複了元氣,在上清大師的勸說下,林若暫時倒是放下了憤怒,安心的開始準備堂試。
林若這長達兩個月的閉關也是讓她有了巨大的改變,且不說她已經參透了天虹劍法,而且她的劍意內斂而包容,與她那鋒利的劍勢形成了完美的契合,陰陽轉化,輪回不息的方式在她身上得到了充分的體現。
可以毫不客氣的說,林若的成就應該是天恒山自開山以來,天虹劍法大成的最年輕的一位。
十六歲的年紀,劍勢劍意都完整的領悟得當,而且頗有太極之道。
從禦器修煉者的角度來說,林若這天賦可謂是獨一無二,屬於妖孽級彆的。
轉眼之間,冬至便到了,這天的天恒山倒是沒有太濃重的寒意,九雲觀的大擂台已經架好了旌旗,這次的堂試先是海選,後為擂台賽,基本上是對天恒山的三代弟子和密雲旗的年輕子弟兵的一次曆練選拔。
三代弟子中的優秀者在堂試之後就可以謝師下山了,畢竟三代弟子中,年紀大的已經有十八九歲了,由天恒道長分發一批盤纏和文書,他們就能去各個州的地方機關謀差事了。
當然,像陸晨和林若這種核心弟子,天恒山還是要繼續著重教育的。因為這些弟子都是三位大師的親傳弟子,向那些上山學藝的記名弟子,這一次堂試,就是他們證明自己不會給天恒山丟人的機會了。
以前楊銘還沒拜陸城為師的時候,他也是一個記名弟子。記名弟子有好有壞,好處就是能享受大師們一視同仁的通識教育,壞處嘛,肯定就是沒有核心弟子那麼集中的資源了。
說白了,海選其實就是給各位記名弟子一個考試,考過了,下山謀出路就方便得多,考不過,那你還是接著在山上練練吧。
“楊銘,你也得參加海選。”
上清大師看著吊兒郎當正在繞世界亂逛的楊銘,不由得歎了口氣,這個小子自從跟了陸城之後行事越來越像陸城了,雖然沒惹什麼禍,但是愛湊熱鬨吊兒郎當的勁頭像極了當年的陸城。
被上清大師這麼一喊,楊銘隻能灰溜溜的排在一眾三代弟子身後等待海選。
海選說簡單也的確很簡單,這就要從天恒山的天恒乾坤鐘說起了,這口鐘可是讓楊銘吃了不少苦頭,而天恒山所傳授的基本技法就與這口鐘有著莫大的關係。
乾坤兩極,生生造化,一口鐘蘊含了荊棘漫天大鎮的三百多個陣法,不僅能反彈傷害,更能判斷你對真氣的應用程度。
所以,天恒山的老人們,當初就借著天恒乾坤鐘的模板,造出了三十多口小型乾坤鐘,這小型乾坤鐘能夠通過你攻擊他的方式和力道,判斷你的實力和對真氣的掌握程度。
最方便的是,他能給你分出品級高低,以一品為最高,九品為最低來定階。
這一手測試方法,是天恒山最先提出來的,各大門派爭相效仿,已經成為了目前比較通用的測試方法。
“郭浩,十七歲,四品良好!”
報分的核心弟子是不用參加海選的,畢竟基本上所有的核心弟子都會和天恒乾坤鐘的本尊較量好幾個月,這種測試,完全是沒必要的。
“下一個,楊銘,準備。”
一個和楊銘並不熟絡的太陰大師的弟子叫到了楊銘的名字,楊銘提著菩提如意棍就走上了測試台,先是點頭哈腰的給師兄問了聲好,隨後在師兄準許開始之後,揮著棍子邊衝了上去。
“轟!”
楊銘真氣全滿的一擊,直接把這口測試鐘的鐘麵給打變了形。
“楊銘!你看看你乾的好事兒!”
楊銘這一手讓這位測試的師兄慌了,這種情況他可沒遇到過,參加海選的弟子還沒有出現過把鐘麵打變形的情況。
“師兄……這怎麼算?”
“算什麼算,滾一邊涼快去。”
那位師兄還沒說話,老陸的嚎叫從主判台那邊傳了過來,楊銘向著主判台的方向看了過去,正座上是一臉陰沉的天恒道長和麵露微笑的陳少將軍。
老陸坐在正座的下麵,雖然隔得不近,但是楊銘還是能聽到他罵罵咧咧的聲音,同坐在正座下麵的還有身材魁梧的張老四和李副官。李副官笑的很儒雅,那張老四笑起來就像發了情的馬猴一樣,隔老遠都能聽到。
“小八子!你這徒弟可以啊!一棍子下去就給你破費了三千兩紋銀!”
張老四看熱鬨不嫌事兒大,老陸心裡都在滴血,這測試鐘可不止三千兩紋銀啊,他還得特地去西漠找那群脾氣不怎麼好的老鐵匠幫忙打造,還得求爺爺告奶奶的找天守閣的符陣師幫忙銘刻符陣。
他說的那三千兩也就是成本價,根本不算耗費的心血啊。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四哥你看我像差那三千兩的主麼?”
張老四一聽陸城這麼說,扭過頭看著天恒道長,大咧咧的說道。
“師傅您都聽見了,小八子這可不差錢,他給您惹這麼多事兒,要是掏個千八百兩的黃金意思意思,您能讓他就這麼高高興興的下山麼?”
雖然陸城心裡煩悶的不行,但是麵對這個四哥的挑唆他還真沒得辦法,並且他用眼睛的餘光已經看到了天恒道長掐手指頭算錢的動作了。
“算了算了,老子這次認栽了。”
陸城也懶得跟張老四一般見識,身子往下一滑,攤在椅子上動也不動,像條死魚一樣。
海選在熱火朝天的進行著,今年的情況還是不錯的,但凡達到五品以上的都算合格,不少弟子都開開心心的拿到了五品合格的文書坐等看核心弟子打擂台了。
這次的擂台賽可及其有看頭,坊間傳聞早就傳開了,墨家莫門兄弟倆的兄弟之爭,隱虎唐鑫和林若大師姐的愛恨情仇,新人楊銘能不能一鳴驚人,陸晨大師兄這次能不能逆襲大師姐奪得三代弟子魁首。
總而言之,看點太多了,讓人目不暇接。
最令人期待的還是密雲五虎的比賽,這次的密雲旗有十六位年輕子弟兵參賽,天恒山這邊算上楊銘是十七位參賽,也就是說,經過六輪比試,就能見證三十三位青年的最強者。
而第一輪,抽簽的時候,唐鑫抽到輪空之後,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畢竟誰都不想跟密雲五虎之中的隱虎唐鑫交手。
當然,除了林若,林若恨不得在比賽場上能砍死唐鑫。不過,有洪老爺在主持比賽,這也僅僅能算是個想法。
“第一輪,第一場!由天恒山楊銘對陣密雲旗方辭!”
洪老爺鏗鏘的聲音爆出了第一場比賽,瞬間台下嘩聲一片。
一個是狠揍了麓仙宮何東的小廚師楊銘,另一個是密雲五虎的勳武方辭,這兩個人之間的爭鬥絕對好看。
“師姐,你說楊銘能贏麼?”
胡月和林若在台下觀戰的時候看到了吊兒郎當的楊銘扛著棍子就爬上了擂台,那模樣是真的讓人擔心。
畢竟楊銘現在還沒有真氣覺醒,那個方辭跟何東相比隻會比何東強,而不會比何東弱。
這一戰,對於楊銘來說可是巨大的挑戰。
“小八子,你這徒弟行不行,我看著他不出三招就得被方辭打下去!”
張老四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埋汰老陸的機會。
“四哥你是看不起我的人啊!要不咱們開個盤?”
“哦,你想給我送錢?”
張老四眉毛一挑,他自然是知道方辭的厲害的,那個叫楊銘的小弱雞,一看就是真氣還沒覺醒的樣子,打這種小弱雞,方辭連自家的底牌都用不著放出來。
“嘿,四哥,我這徒弟要是贏了,你就幫我把那口測試鐘的錢出了,他要是輸了,我就貼給你三個月的軍餉。”
“小八子!你錢多燒的?”
張老四不敢置信的看著陸城,三個月軍餉,那可就是六千兩紋銀,普通的商賈之家得忙活多少年才能掙出這麼大一筆錢。
天恒山收記名弟子,一人一年才五兩銀子,就這許多窮苦人家的孩子還得賣勞力才能交得起。
六千兩紋銀,那可真是筆大數目。
“四哥,敢不敢賭!我就是有錢燒的,我去外海彆的沒有,錢這東西,還真沒放在心上過!”
“好,老子跟你賭了!陳將軍,師傅,你們可得做個見證,彆讓這小子耍賴不認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