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負已分了,凝神之下,無人能破這丹法。雖然方辭修為不夠,但是一擊足矣。”
唐鑫看到方辭成功地祭出了金剛破厄丹,斷言道。
可是,他們都沒看到,場上的楊銘和主判台上的老陸都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啊呀!方師兄這一手金剛破厄丹果然厲害,我服了我服了!”
楊銘笑著說道,並且還對著方辭拱了拱手。
“這先天純陽的真氣,師弟就先笑納了。”
楊銘說完,便衝著方辭衝了過去,方辭也直接催動金丹向著楊銘打了過去。
楊銘用棍子一挑,改變了金丹的飛行方向,他將自己的純陽真氣為引,誘導著方辭的金丹逐漸減速。在控製著金丹旋轉一周之後,楊銘奮力的發動了自己全部的真氣,並且利用陽中之陰直接將方辭金丹上的力全部卸掉。
同時被卸掉的,還有方辭用來控製金丹的真氣。
“你!做了什麼!還我金丹!”
“方辭師兄,金丹自然會還你,不過,且先借我一用!”
楊銘渾身真氣燃起,瞬間金色的純陽真氣便在他渾身變成了氣霧狀的護身罡氣,那金光逐漸收斂,仿佛在積蓄力量,即將迸發。
“這小子!居然在利用方辭金丹裡的純陽真氣強行突破!”
主判台上,李副官震驚的站了起來,之前雖然覺得蹊蹺,但此時此刻他確定了這件事,楊銘上場後的所有的表現都是為了激怒方辭讓方辭使出金剛破厄丹。
因為隻有借助方辭的金剛破厄丹才能推進他的真氣更上一層樓,從真氣啟靈突破進入覺醒層次。
“藝高人膽大,或者說,有點無恥?”
陳金拓少將軍的評價讓天恒道長有些難堪,楊銘這一手借雞生蛋的本事絕對是陸城教的,彆人肯定想不出這麼損的辦法,但是,這並不違反規則。
方辭如果不用金剛破厄丹的話,就不會被楊銘利用了。
“媽的!這小子居然這麼陰險!小八子,你看看你教了個什麼出來?”
“四哥,黑貓白貓,能抓住耗子就是好貓。”
被陸城這麼一懟,張老四氣的話都說不出了,可不是麼,這金剛破厄丹又不是楊銘逼著方辭用的,這隻能說楊銘和陸城師徒倆研究過方辭了,然而方辭輸在了情報上。
知己知彼,出奇製勝。
雖然這表現得形式,無恥至極。
“你給我!把金丹!還來!”
方辭渾身真氣全開,手中的金剛羅漢拳向著楊銘瘋狂的招呼,楊銘此時進入了一種很玄妙的境地,真氣覺醒會帶給他不同程度的領悟,並且不僅僅是真氣量的提升,更是真氣質的提升。
方辭的進攻頻率越來越高,楊銘的閃躲頻率也越來越高。就在楊銘突然間靈光一閃的時候,他的真氣才真真正正的完成了覺醒的階段。
如意棍奮力一挑,楊銘將方辭的拳力用陽中之陰的真氣化解之後,四兩撥千斤旋轉一周後如數返還給了方辭,方辭後退卸力的時機,楊銘周身的真氣如同火焰一般升騰起來。
純陽真氣源於楊銘的純陽體質,他這種體質先天隻能通過純陽真氣來溫養,在經曆了純陽的溫養達到覺醒之後,大道坦途,包容萬象!
“純陽之底,有金火之五行,屬乾離之卦象,這小子的體質,有點意思啊。”
這種極致的陽,令人不得不思考楊銘的身世了,當今世上,擁有這種極致的陽之體質的人。
陳金拓將軍思考了一番,也隻是微笑而已,並沒有做過多的解讀。
“他這可不是極致的陽之體質,您認錯了。”
陸城接了陳將軍的話茬,把陳將軍的思路打斷了。
“陸城欽差,您這麼說的話?”
“很簡單,如果他是純陽體質的話,他根本領悟不了陽中之陰,極致的陽之體質的那位,隻知道以力破萬物的橫家,跟他是截然不同的。”
“那麼,這孩子?”被陸城這麼一說,陳將軍有些好奇了。
“嘿,我也僅僅是有一些猜想而已,拭目以待吧。”
賽場上的楊銘渾身金色流火般的真氣環繞,此時的他已經真氣覺醒,同先前的真氣啟靈的狀態是截然不同的,他將金丹向著方辭一拋,向著方辭拱手行了一禮之後說道
“多謝方師兄,今日借方師兄金剛破厄丹之事,將來必有重謝,現在才是真正的比試。”
方辭見楊銘將金丹還了回來,除了索取了一點純陽真氣之外,金丹並無損傷,見此他也放了心,向著楊銘回了一禮,隨即便揮著金剛羅漢拳又衝了上來。
楊銘右腳稍稍後退,菩提如意棍往身前一橫,麵對著方辭的金剛羅漢拳,泰然自若。
真氣盈滿的楊銘一棍送出,簡簡單單的一棍便破了方辭的金剛羅漢拳,而且打破了方辭的護身罡氣,直接戳在了方辭的肩胛骨的位置。
方辭再被一棍挑飛的時候,都沒明白,楊銘是如何一棍便破了他的拳法和護身罡氣的。
在他回過神的時候,他已經落地,而楊銘,提著棍子迎了上來。
菩提如意棍橫在方辭的頭上,楊銘壞笑著說道
“承讓了,方師兄。”
“勝者,楊銘!”
隨著洪老爺子的宣告,楊銘正式的拿下了這一場的勝利,雖然真正的較量隻有最後的那一棍,但是這一棍足以說明很多問題了。
“唐老大……”
“方辭輸得不冤。”
唐鑫思索了一會,從剛剛楊銘那一棍裡他也看出了一些東西。這銳不可當的一棍身後,隻可能是千遍百遍的鍛煉和練習。
“這一棍子,他至少練了上萬次。”
方辭輸了以後,李副官也從那一棍裡看出了很多東西,有辛酸,也有不屈。
難以想象,楊銘在用僅僅真氣啟靈的水平麵對天恒乾坤鐘的時候,心中的是怎樣的難調。
“以難化之人,心如猿猴,故以若乾種法,製禦其心,乃可調幅。”
天恒道長的話讓陳少將軍和天恒道長不由得高看了楊銘一眼。
“心猿已靜,方辭輸得不冤。”
“嘿,這小子,還真有兩下子。”張老四撓了撓頭,老陸他們說的話他自然也是聽不懂的。
修行無非是修心,修意,修精,修氣,修神。雖然修行的本質是提升真氣,但是真氣的提升也受到不同修行的影響。
心難修,如猿猴,聒噪雜亂,朝三暮四,唯有禦其心,悟得心空才能化亂為靜,故修心需悟空。
意難修,如奔馬,意難歸一,誠惶誠恐,唯有深其意,專心一誌才能化馬為龍,故修意需專一。
精難修,如池魚,水渾則活,水清則死,唯有精一律,練就一法才能從一而終,故修精需悟淨。
氣難修,如豬玀,五葷三厭,貪財好色,唯有氣秉直,六根清淨才能氣平通賢,故修氣需悟能。
神難修,如行僧,一藏過往,二藏衷腸,三藏思量,藏過往之功績,藏人生之知己,藏醉夢之春色,唯有藏三凡俗,才能通曉經、律、論三藏,故凝神需三藏後得三藏。
“要我說啊,其實什麼心意精氣神,那都是狗屁不通,自己的道都是自己走出來的,沒有什麼必須與戒律。”
老陸這番話倒是說得十分桀驁,對於修行,他始終不覺得非得遵守哪些條條框框。
“老頭子,修行,不就是在修我麼,哪有那麼多大道理可講。”
天恒道長和陳將軍對視了一下,似乎對陸城的話有了些許的思索。
“不管怎麼說,這盤我贏了,四哥,結賬結賬!”